有時候她虛弱,就放他進來。
話說不了幾句,就吵,當然是她挑頭,提及往事,就一邊哭著一邊打他罵他甚至抓他掐她。他也不避,任她發(fā)泄,而后抱了她,輕輕地吻她。她身體往往僵硬,但也沒拒絕。
一次,他吻她后,她挑釁地看著他,說:“你也這樣吻方圓嗎?你們做愛了對嗎?”
他沒說話。臉別向另側。
她說:“你做的時候,會想起我嗎?你跟她覺得快樂嗎?”
“語聲,聽我說?!?/p>
“我不要聽你說,口頭上誰不會說,你這個騙子?!彼旨づ?。
又吵。語聲覺得自己快神經質了。但是不知怎的,就不愿去想他們在一起親熱,就非常難以忍受。
他抱住她,說:“那我不再跟她……”
她又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人家是合法的夫妻,自己憑什么。便索然,說:“我最近差不多瘋了?!?/p>
抱頭沉默了會,說:“陳劍,我想我必須離開你,否則會徹底瘋掉的。我們,徹底斷了吧,你不要再來找我?!?/p>
“不行。沒有你我會瘋掉的?!彼ち曳磳Α?/p>
“你這么做很自私。讓我去愛別人吧?!?/p>
“不行。絕對不行。我心里真的只有你?!彼直Я怂ち业匚?,像到世界末日。
她推他,說:“我算什么呀。我怎么成這個樣子了,要跟一個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他說:“我知道你很難過。我會盡快。兩年很快就過去。你就當從前一樣過?!?/p>
“怎么當啊。我當不了。我想到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就受不了。兩年,就是七百三十天。你天天跟她在一起,摟摟抱抱,我受不了。放開我吧,不愛你,我才會好受?!?/p>
他憂愁地看她,卻說不出話。
他走后,她想從前。那又是怎樣明媚的日子。
寒假,他們一起打工。他騎車帶她。她總是將手伸進他的衣服,焐著,說:“你的身體是一個暖爐?!彼f:“是的,專門向你免費開放。”有時候她的手在里面不安分地游移,他就叫:“性騷擾啊?!?/p>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從來都是把葷菜撥給他,美其名曰減肥。
晚上,一起自習。他很用功。她則懶。經常拿本小說,看幾行,再呆呆看他幾眼,她喜歡用功的男孩子。他拿獎學金,她比他都高興。他說:“你得意什么?”她說:“我眼光好唄?!?/p>
有次春節(jié),他為了省路費,沒回家過年。她要回,他買了零食送她到車站。千叮嚀萬囑咐。她聽得煩,卻也暖融融的?;疖囬_動后,看他跟著火車跑,她就覺得非常難過。跟生離死別似的。眼淚漫了出來。
回家后,迫不及待給他寢室打電話。他不在,她就生悶氣,等他終于接了,她罵他:“人家一心巴火等你你干什么去了一點都不想著人家。”他說:“對不起對不起?!睅拙涞狼傅脑捄螅蜌庀?。
他說:“學校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今天是除夕,我走了很遠的路,才看到一家沒打烊的超市,買了三袋方便面?!?/p>
她聽了難過,掛電話后哭。熬過初三,她迫不及待回校,給他帶了好多好吃的。
那天,她永遠都記得。早上七點多,他還在睡覺,她砰砰敲門。好久,他才裹著棉被出來開??吹剿兑幌?,她已經放下行李,張開雙臂,撲入棉被。
兩人緊緊擁抱。又吻。他還著涼了,感冒。但那感冒也很甜蜜,她守在旁邊伺候。
后來,他就畢業(yè)了。收入還不錯。他租了一個房子。她給他收拾的。全是她的風格。有很多毛絨玩具和花草。她說那是他們的愛之巢。每周末,她就去他那里。做飯等他。他總是早早回。她做的飯不咋地,他卻總是說好吃。她就巴巴地把菜夾了又夾,直到后來,他才說真話,說:“饒了我吧,每次都是想著不傷害你幼小的心靈才勉強吞掉的。”她也不惱,因為在他的鼓勵下,她的烹飪技藝已經越來越高超。
飯后,她看碟,他對了電腦加班。他總有很多事。她都不理解怎么別人都很閑他卻忙得像陀螺。經常雙休日也沒得閑,他們還在逛街,一個電話來,他就必須趕回公司。
長久,她也就知趣,不拉他出去。總是在愛之巢,看書看碟,做飯洗衣,等他回來。她從來不知道班上公認難纏的文語聲也可以這樣賢淑的。
晚上,有時候共眠,他有想法。她不讓。他也體諒,因她還是學生。卻也經常吻得意亂情迷。噌噌冒火花而不能熄滅。那種感覺實在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