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還是覺得你不夠美。離我心目所想差遠了?!?/p>
她也不以為意,被他說多了。說:“哎呀,不要操心人家的問題好不好,多丑的女人,總有好那一口的。”忽然覺得自己說得粗俗,臉紅了下。
他順手一拉,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就跌落到他懷里。
他說:“說得不錯,總有好那一口的,我不幸是了?!本臀撬?。
她啊啊地叫。他正好攻城掠池般攫奪。
她很快投降。因為跟他的吻很美妙。她身不由己了。
就那樣在沙發(fā)上輾轉(zhuǎn)地吻。他間或說幾句情話。她間或起了道德的負疚。但都沒熄滅熱情。
他的吻蔓延到她的鎖骨。說:“我失策了,不該叫吃的。現(xiàn)在只想吃你。”
她渾身滾燙滾燙,又非常害羞,掙扎道:“放開我吧?!?/p>
他眼睛盯著她,說:“為什么看到你就情不自禁,那么大反應(yīng)。糟糕透頂?!?/p>
她說不出話,卻一點都不敢看那眼。很迷狂,會像旋渦一樣將自己拉進去。
好在外賣送來了。
他隨便吃了點。她喝飲料。思忖著如何逃。不盡快走,今晚會完蛋的。而自己不想這樣。是不是該搬出陳劍??勺约罕苤植患?。
那么,誰好?誰現(xiàn)在能給她一個電話。
她乞求上蒼。
“你動什么歪腦子?”他像看穿她。
她假笑著,說:“十點半了,我想回去睡覺?!?/p>
他努努嘴:“這兒有床?!?/p>
她說:“我不想夜不歸宿。我的原則?!?/p>
他說:“原則從來不是一成不變。”
吃罷,將東西收拾掉。
她說:“你去洗澡吧?!?/p>
他眼睛一亮,她臉又紅,原只是想趁他洗澡時溜走,可他會錯意了。
他說:“歇一會兒,說會兒話。”
開了電視,攬過她坐到沙發(fā)上,說:“有件事要告訴你?!?/p>
“什么呀,哎,你這兒收得到HBO,哦,”她忽叫,“就看芒果臺,我看超女的。支持某某,我真發(fā)短信了,十五條,用光了權(quán)限?!?/p>
他說:“哦,要不要借我的手機再發(fā)?”她說:“好?!闭姘l(fā)。連續(xù)十五條。
然后看到他又若有所思看她,說:“這會兒覺得我不僅丑而且無聊吧?!?/p>
他說:“語聲,以下話都很正經(jīng),你聽著?!?/p>
表情嚴肅起來。她莫名有些害怕。不自禁皺皺眉。
他說:“首先,我愛上你了。雖然自己一直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身體的反應(yīng)是最好的解釋。其次,史若吟你知道,我從沒喜歡過她,也沒給她任何情感性的承諾,聯(lián)姻一直是大人的一相情愿。以前我沒太抗拒,那是因為我不確定我會愛?,F(xiàn)在我認真了,那么我接受一切。昨天已經(jīng)跟若吟提了分手。然后,也許,你最近不會太好過,這都是我給你帶來的問題,我先說,希望你有個思想準備?!?/p>
語聲一副白癡模樣。
而后心里攪出點感動,再后張口說:“你莫名其妙的,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了呀?!?/p>
他蕭索地笑一笑,說:“你沒答應(yīng),我也不見得能得到。但是我既然對你說那句話了,就要對得起它?!?/p>
他眼中有疲倦。她無法知曉那后面的壓力。卻還是震住了。
很久很久,她心里有點甜,這樣的感覺好久沒有。她知道愛被尊重了。哪怕她現(xiàn)在不愛他。但是他尊重他的愛,沒有什么比這感動的。
她覺得心溫柔地蕩漾。
又傻乎乎說:“為了一個不好看脾氣差還無聊的女人,你不值得的。史若吟我見過的。還不錯。你知不知道我們雜志社人很無聊的,排了京城十大名媛,史若吟雖不列魁首,三甲馬虎能進。其實還真不錯?!?/p>
他說:“嗯,在重大問題上,我眼光一向不好。哎,花魁是誰啊?!?/p>
她叫:“霍,花花本性露出來了吧。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
他說:“讓你嫉妒一下嘛。”
她說:“誰嫉妒?杜若,聽說過嗎?某行行長孫女,十八歲,養(yǎng)在深宮無人識,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p>
他說:“碰巧認識?!?/p>
她一臉驚呆,說:“怎樣怎樣,真的好看?”
他說:“還是小孩子,我一般不把小孩當(dāng)女人看?!?/p>
她又“切”了下。轉(zhuǎn)首看他臉,覺得風(fēng)采斐然,自己被這樣的人看上,簡直就跟做了夢似的。
他說:“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又吻了她一下,說,“我此刻洗澡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臉紅。心里又亂跳。
他洗的時候,她開始交戰(zhàn),要不要溜。
拉鋸了一陣,突然門鈴響。她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風(fēng)姿綽約的女郎,女郎猛見她,臉色立變。
語聲覺得眼熟,正挖空心思想是誰時,一記耳光已經(jīng)辣辣地落到她臉上。
她被打得發(fā)蒙。
哪有這樣盛氣凌人的。正要說話。
她已說:“就是你嗎,把至鳴從我身邊拉走的就是你嗎?”上下打量,“也沒什么呀,好歹眼光好點啊,這樣的人與我相提并論,不是侮辱我嗎?”
語聲咬了咬嘴唇,說:“我也覺得跟你相提并論簡直是侮辱,上來就打人,大概只有沒有修養(yǎng)的人才能做出的行徑。”
“你?!迸赡槡獾描F青,說,“我打你怎么了,不你丑事做前頭?”
馮至鳴已出來,說:“史若吟,你馬上給我走?!?/p>
若吟臉立即楚楚可憐,說:“至鳴,我有話跟你說。我們,昨天,不行,我不接受?!?/p>
語聲回身拿了包就走。
馮至鳴一把拉住她,說:“別走?!睂κ啡粢髡f:“我要說的全說了。我愛的人在這里。你看到了?!?/p>
若吟臉色又變,竭力忍住身體的顫動,忽抬頭說:“好。你看好,別后悔,我要有一天,你跪下向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