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藍色的“他”
“我餓了一天了,一直什么都不想吃,你來了我才有食欲?!笔捳暌贿呎f一邊打開薛佳給他帶的食物,抓著雞腿就往嘴里塞。
薛佳站在那看著,這個男人狼吞虎咽,就像一只饑餓的獸。薛佳想,他不是殺人犯,肯定不是。
蕭正宏不再說話,集中精力吃了很久,這才抬起頭看薛佳,問:“你怎么站著啊,來,坐在我旁邊?!?/p>
薛佳猶豫了一下,坐過去。蕭正宏嘴里含著食物,咕噥著說:“今天怎么這么晚?你剛走五分鐘,我就想你了,盼著你回來?!?/p>
“我們主任找我談工作,還有個采訪也拖時間了?!毖鸦卮鹬?,眼睛四處轉(zhuǎn),看見窗邊長桌上,王小蘩的照片已經(jīng)不見了。
“你們那個工作,干不干兩可。整天東跑西顛那么辛苦,也拿不了幾個錢?!笔捳暝谘涯脕淼乃芰洗锓?,找出一個易拉罐啤酒,很響地打開,“聽我的吧,你不用出門,天天陪著我。如果想工作,我?guī)氵M演藝圈。”
薛佳笑了,她胡嚕胡嚕蕭正宏的頭發(fā):“你傻勁兒的,我剛要轉(zhuǎn)正呢,怎么會改行啊?!?/p>
這是薛佳第一次主動做出親昵的動作。蕭正宏好像受到鼓勵,一下子把薛佳攬到懷里。薛佳拼命掙脫著:“你別啊,手上都是油,我沒帶換洗衣服?!?/p>
蕭正宏說:“臟了明天去買?!?/p>
“得了,我爸得月底才給我寄錢呢。”薛佳躲避著蕭正宏的手。
“不行,飽暖思淫欲了。”蕭正宏奮力把薛佳撲倒,兩個人又滾到了一起,“我給你錢,明天你拿我的卡?!?/p>
早晨天剛蒙蒙亮,薛佳就醒了。窗外有鳥在叫,薛佳覺得這兒的環(huán)境真好。大床柔軟,被褥干凈,空氣清新。和這里比起來,自己住的地方,只能叫豬窩。
蕭正宏睡得很沉。薛佳輕手輕腳起來,想離開,卻又有點舍不得。誰住在這里,出門上班都需要克服一下心理上的怠惰。
薛佳想,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今天她自己的安排是查找羅玲、黃卉和邊疆的資料。這里不是有電腦嗎?那就沒必要去趕早班車上班。
她坐在了窗邊的長桌前,打開電腦。這是一臺輕巧的紅色筆記本,很女性化,薛佳想,也許王小蘩就經(jīng)常用它上網(wǎng)。
開了網(wǎng)頁,薛佳先搜索羅玲。關(guān)于羅玲的條目有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她自殺的新聞。翻到第三頁,薛佳終于找到了羅玲的博客鏈接,點擊進去,大多是些搔首弄姿PS過的照片。照片都比較大,顯示有些困難,薛佳就同時打開了光輝影視公司的頁面。
終于,薛佳看到了羅玲一個月貼的一篇博客,標題是:在浴室里的自拍。這些照片中,羅玲幾乎什么都沒有穿,但關(guān)鍵部位遮掩得很好。薛佳想,傻子才相信這是自拍呢。
羅玲肩膀上有個彩色的文身,似乎是畫上去的。那是一支絢爛斑駁的蝴蝶,正在展翅飛翔。
在照片的背景上,薛佳看到了那扇衛(wèi)生間上的窗子,的確很小,外面有護欄。薛佳想,就算羅玲很瘦小,也很難擠出去。
照片下面,有羅玲寫的幾句詩:我在自己的空間里,不能呼吸,要是他在身邊,飛翔就是我的歸宿。
薛佳立刻看出這是藏頭詩,“我不要飛”。而那個“他”字,是藍色的,在黑字中顯得格外搶眼。
“飛”有兩個意思,一個是飛在天空,另一個是吸毒。難道羅玲寫這詩的時候,已經(jīng)儀式到危險的存在?她在示警?還是在求救?或者是想留下什么線索?她應(yīng)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了吧?詩里所說的他是誰?為什么又要用顏色特別強調(diào)呢?是不是她那個上市公司的男朋友?或者,是那兩個送她回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