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迫不及待匆匆逃離他身邊,試圖忘記這件事。那些零散而羞人的片段,卻在不經(jīng)意之間又浮現(xiàn)在心頭。
我暗自祈禱,但愿今生今世再也不要遇見蕭統(tǒng)此人。
夜間,山中薄霧迷漫,將清溪、竹廬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霧氣。我從溪水中站起拭凈身上的水珠,回到竹廬中。
我躺在新制的竹榻上輾轉(zhuǎn)難眠,心中紛亂無比。走到竹廬前,注目天邊明月,隨口作一賦道:
“濟(jì)河之隔,載離寒暑。甫旋蘭陵,遽臨太湖。分手澄江,中心多緒。形反桂宮,情留芳渚。
有命自天,亦徂夢菀。欣此同席,歡焉忘飯。九派仍臨,三江未反。滔滔不歸,悠悠斯遠(yuǎn)。
西移已夕,華燭云景。屑屑風(fēng)生,昭昭月影。高宇既清,虛堂復(fù)靜。義府載陳,玄言斯逞。
綸言遄降,伊爾用行。有行安適,義乃維城。載脂朱轂,亦抗翠旌。如朝饑謹(jǐn),獨(dú)鐘予情。
解攜襟袖,柔腸百結(jié)。景氣和暢,清月映郭。春渚青山,載勞延想。咫尺天涯,幾變光陰。
言反甲館,雨面莫收。予若西岳,爾譬東流。興言思此,心焉如浮。玉顏雖阻,相思長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