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魚沒明說,她們其實都懂了,她不停地相親,卻始終無法安定下來,不是不想,也不是真心的要拒絕,只是身邊圍繞了太多追求者,而他們展露出的都是最好的一面,以他們的身份地位,能給她想要的一切,卻獨獨不能給一顆完整的心,這樣的感情,這樣的男人,米魚不要。
盡管被光環(huán)包圍,米魚始終保持清醒,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要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和一份簡單純粹的感情而已,怎么就這么難?
米魚住的樓層很高,橘黃的余暉透過窗子照進來,為滿室的家具渡上一層金色,與她們尤顯灰暗的心情形成強烈的對比。
米魚感嘆地說:“如果遇不到那么個男人,我寧可終身不嫁?!?/p>
程漠菲不贊同:“米米,一個人過一輩子是件很可怕的事?!?/p>
安以若反駁:“可也不能為了結婚而結婚?!睈矍槭巧袷サ?,婚姻更是。
然后,她們都不說話。
記得大學時,她們也喜歡窩在寢室里談論關于愛情的話題,那個時候滿心憧憬,不過幾年的時光,已經變得如此無奈了。
晚飯過后,程漠菲被人接走,米魚回房睡了,安以若往家里打完電話正準備睡覺,席碩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半小時到,你下樓等我?!彪娫捊油ǎT良只說了一句就掛斷了。
看看時間,安以若穿上外套下樓,遠遠看見席碩良的車駛過來,她揉了揉太陽穴,等他停下來,為她打開車門。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安以若忍著沒問他去哪兒,車停下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他公寓樓下。
“有什么事兒不能在外面說?”轉頭看他,眼底深處滿是疑問。她回國三個月,只在他出差回來那天來過這里,為什么今天載她過來?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和惶恐。
席碩良似是喝了酒,臉有些微紅,沉默地給她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來,牽起她的手就往公寓而去。
“碩良?”安以若知道他酒量一向淺,感覺到他的酒勁上來,似乎還有絲怒意,忍不住喚他。
“…以若”反手關門的時候,他低下頭,不容她躲閃地吻上她的唇,在她唇齒間輕喃,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兒。
安以若怔了怔,被他反常的熱情驚住,待反應過來欲伸手推他。
席碩良渾身滾燙,長臂一收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俊顏埋在她發(fā)間,聲音沙?。骸耙匀?,不鬧了好嗎?我們和好?!?/p>
懇切的話語中隱約透著無助,安以若心頭一凜,驟然間涌起絲絲心疼。人前人后,他何時流露過絲毫的脆弱?即便在她面前,哪怕工作上遇到多棘手的問題他都不會在她面前抱怨半句,出于倔強,也是出于男人的驕傲。。
對于他,她似乎從來都學不會拒絕。一個星期的刻意回避,到底還是同樣的結局,可是為什么要在她退步的時候他才肯上前一步,否則就原地打轉或是干脆向后而退呢?難道真的要失去才想要珍惜?
安以若放棄掙扎,纖臂輕放在他腰際,任由他吻著。
他吻得很是急切,幾乎霸占了她的呼吸,舌頭探進她嘴里索取每一處甜蜜,在她唇上烙上屬于他的印記。似是不滿她的冷淡,牽起她的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然后薄唇緩緩下滑,大手隔著薄薄的夏裝在她背上動情地撫摸。
戀人之間的親吻該是甜蜜的纏綿的,不知為什么,此刻的擁吻,安以若卻覺得苦澀至極。
一年前她出國的時候,席碩良去送她,安檢外,他握著她手,兩個人始終沉默,直到不到不進去,安以若終于忍不住哭了,眼淚擋也擋不住,稀里嘩啦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