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看看對哪個人有印象。”牧巖站在玻璃窗外,以眼神示意安以若看向里面五個穿著打扮各不相同的女人。
安以若緊盯著里面的人逐一細看過來,良久這后,似是有些不確定,“左數(shù)第二個好像有點印象?!?/p>
“不能是好像,安小姐?!蹦翈r偏頭,沉靜的臉上微露不滿,“這是整個案子的關(guān)鍵所在,必須要確定?!?/p>
席碩良站在她身邊,看向牧巖的目光尤顯清冷,安慰般摟了摟她的肩膀,再開口時聲音依舊輕柔,“別急,再好好看看,回憶一下那天的情況?!?/p>
出事那天,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與米魚剛到圣地停好車時,有個女人急匆匆自出口進來,像是來開車,而她們的車與她應(yīng)該是挨著,或許是走得急,也可能是因為鞋跟太高,那人猛地撞到米魚身上。
“對不起!”女人低著頭開口道歉,不等米魚說話已拿出車鑰匙打開車門坐進去。
米魚表情淡淡,睨了她一眼,拉著安以若就走,“急著投胎啊?!?/p>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安以若笑罵,甩開她的手,不經(jīng)意回頭忘了一眼,從后車窗里隱約看見女人似是在四下張望。
米魚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會是偷車的吧?”與安以若對視一眼,補充道:“怎么鬼鬼祟祟的。”
“你看誰不鬼祟?”安以若并沒多想,在她眼里,這世界好像就沒壞人,皺著眉毛橫米魚一眼,沒好氣地說:“趕緊走吧,要是沒位置你沒地方躲我可就不管了,別說做姐妹的不幫你?!?/p>
“就知道你想臨陣脫逃,當(dāng)我傻啊。早上咱就打電話訂好位置了,你就認命吧。”米魚挑眉,踩著高跟鞋,小蠻腰一扭,那樣子叫一得意,嘴里還挑釁般說道:“我?guī)湍惆殃P(guān),要是今天這位帥哥入了我的眼,你立馬甩了席碩良,真不知道他哪好了。”米魚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叭作響。
“你不懂?!卑惨匀艨熳邇刹?,倔強地說:“愛他不是因為他哪里好,而是因為愛他覺得他哪里都好,哪怕是缺點。”
“酸得我牙都倒了?!泵佐~作勢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口氣略有不屑,“你不是說要冷靜冷靜,要是真合不來就分開,這會兒又看他哪兒都好啦?”
“在一起這么長時間,要是說一句分開就能放下,我真會懷疑到底有沒有愛過?!彼坪跤|動了心事,安以若神色黯然,她頓了頓,接著又說:“對待愛情上,男人和女人真是不同,他們不知道,在愛情面前,女人特別能吃苦耐勞,不讓她們吃苦耐勞,她們反而不高興。”所以當(dāng)席碩良以心疼她太辛苦避免過于頻繁的見面,她才會頓生失落之感,尤其在看見他與朋友吃飯,才會接受不了吧。
米魚注意到她的臉色,心里有些難過。為了一份愛情,千山萬水地飄洋過海,最后卻又放棄了更加光明的前途回到他身邊,真的值得嗎?對于她的付出,對于她的那份執(zhí)著,席碩良可知道珍惜?如果走到最后,結(jié)果并不是她所期許的那樣,她可承受得???
米魚伸出手握住她的,剛想開口,卻被安以若搶先一步道:“我警告你別安慰我啊,要論講大道理,你未必是我對手。”牽起一抹微笑,她平靜地說:“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一定可以放下他?!闭f完,她轉(zhuǎn)過頭,目光直視著前方。
真的能放下嗎?她其實并不知道。然而有一個道理安以若懂,想要的,喜歡的,不一定就可以得到,只是,她或許會很不甘心吧。是她不夠溫柔?還是她不夠嫵媚?為什么席碩良對她似是永遠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她到底哪里不好了?然而如果就是不愛,追究這些又有什么意義?還不如灑脫地放手,為自己留下最后的尊嚴與驕傲。所以她才說,如果分開,她可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