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熟悉的旋律,煩亂了整晚的心情終于漸漸平靜下來。這個社會到處都存在競爭,硝煙彌漫的職場真實得可怕,然而面對自己熱愛的設(shè)計工作,她卻從未膽怯過,她相信只要不斷進取,一步一步踏實地前行,永遠不會落于人后,當然,她更不甘心落于人后。
安以若是自信的,只除了愛情。
半夢半醒間聽見手機響,好半天都沒清醒過來,鈴聲響過三遍她依然置之不理,直到敲門聲響起,安以若才回過神來,緩緩睜開眼晴,起身開門。
“怎么不接電話,還沒起?”席碩良手中提著塑料袋,應(yīng)該是為她準備的早餐,見她睡意朦朧的樣子,揉了揉她蓬松的頭發(fā),俯身親了下她的臉頰,“叫米魚起來吃早點,我買了雙份?!?/p>
“她回家了,不在。”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放到餐桌上,她問:“你昨晚去哪兒了關(guān)機那么早?!?/p>
“展示會的衣服趕制好了,我去了趟工廠,手機沒電了。”見她沒有動筷的意思,席碩良凝神端詳著她的小臉,半晌后皺眉說道:“臉色怎么這么不好,沒睡好?”
“嗯?!彼龖袘械貞?yīng)了聲,偏頭靠在他肩膀上,“整晚都沒睡,喝了兩大杯巧克力牛奶,現(xiàn)在還撐著呢?!?/p>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那個味道嗎,什么時候又開始喝巧克力牛奶了?”席碩良清楚地記得大學(xué)時她提過不喜歡聞奶香味。
“是嗎?可能人老了,口味也變了。”以若淡淡笑,心中卻涌起酸澀,曾經(jīng)的了解,到底還是因為分離而變得陌生了嗎?
“又在胡思亂想,哪兒老了?我看著是越來越有味道,越來越漂亮了?!毕T良微笑,親昵地俯在她耳邊低語,“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以為她病了,他伸手要探她額頭,她略微偏頭避開,“沒有,就是心里煩。”
見她說得并不像敷衍,席碩良以為她臨近比賽緊張,摟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你呀,就是不自信,老是懷疑否定自己。放輕松點,不要有那么大壓力,嗯?”
知道他會錯了意,她想說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自信,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擺弄著他因打球略帶薄繭的手掌,好半天才說:“你晚上去不去現(xiàn)場?”
俯身將她抱起,他笑著說:“當然要去?!贝蟛叫兄僚P室將她安置在床上,扯過薄被蓋在她身上,“我女友大人參加的比賽我怎么能不到場?我得和你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p>
“說得好像我一定能奪冠似的?!闭0椭蠖诘难矍?,她嗔道,“要是真輸了,你不許安慰我,讓我躲在墻角哭一場就好。”如果不是獲獎對提升他公司的知名度有幫助,她并不想報名參賽,獎項固然是對她實力的認可,但安以若并不看重,至于為什么想哭,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這段時間太忙太累,有些抑郁,需要發(fā)泄的借口。
“我眼光精準,相信你一定行。”他挑眉,無意間流露出自信,將她的手包在雙手之中,他說:“現(xiàn)在乖乖閉上眼晴睡一覺,下午我們一起去會場?!币娝_口,他板著臉訓(xùn)她:“你照照鏡子看看,都成國寶了還硬撐?!?/p>
不自覺間表現(xiàn)出來的關(guān)心,令她的心霎時溫暖起來,含笑著反握住他的手,清澈的眸光中閃動著期待。
席碩良笑而不語,單手脫下外套,倚靠在床邊將她摟在胸前,柔聲說:“睡吧,我不走,在這陪著你。”
輕輕應(yīng)了聲,嘴角含笑著合上眼眸,纖臂搭在他腰際,鼻端圍繞著他特有的男性氣息,安以若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