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對他的回答似是還滿意,又囑咐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我爸說什么了?”以若忽然有些緊張,總覺得席碩良臉色有點不對。
把她手機遞回她手中,摟過她親了親,“沒什么,讓我好好照顧你,怕你瘦了?!币娝櫭急硎静恍?,他笑了,“批我來著,說老是讓你一個人回家,再這樣他就要宣布我下崗再就業(yè)了?!?/p>
“這事不歸他管。”安以若抱著他的腰,嘟著嘴抗議,就知道老爸得空就念叨他,難怪他怕陪她回家呢,換成她要是老被念也不高興??赡鞘撬改福瑦鬯P心她的人,她不能說什么。
席碩良被她孩子氣的表情逗樂了,“怎么這么容易騙,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痹谒~頭上輕敲了一記,解釋道:“安叔叔提醒我最近時裝業(yè)并不景氣,金融風暴的影響一時過不了,讓我多留意些,別輕易投資?!?/p>
“他什么時候對做生意感興趣了,媽媽的公司他向來都不過問?!卑惨匀舻箾]想到父親會這么說,想了想神秘一笑,心里霎時被溫暖包圍,父親對于她與席碩良的關系向來持中立態(tài)度,現(xiàn)在似乎軟化了許多。仰頭望著席碩良,她說:“爸爸其實是喜歡你的?!?/p>
席碩良笑,摟緊了她,沒有接話。
“以若阿姨!”小公主晨晨抱著一大束花,搖搖晃晃走進了工作間,獻寶般叫著:“祝賀你獲得成功?!?/p>
“謝謝寶貝兒?!卑惨匀粞矍耙涣粒Χ紫氯ソ舆^了花,在小人兒的臉蛋上香了香,惹得晨晨咯咯笑。
“這孩子,非要自己送過來?!臂伕诉M來,身后站著意態(tài)瀟灑的溫行遠。
“謝謝你們來捧場?!卑惨匀粑⑿χ蜏匦羞h打招呼,回身對席碩良說:“碩良,這兩位就是我和你說過在巴黎認識的朋友,學習期間沒少蹭他們的飯?!蹦菚r溫行遠帶著郗顏去法國旅行說是補渡蜜月,在塞納河邊與安以若偶遇,兩個女人才漸漸熟識。
“你好,席碩良?!毕T良淡笑著和郗顏點點頭,向溫行遠伸出手,對于這位地產(chǎn)界赫赫有名的溫總可謂久仰大名,又聽安以若多次提過夫妻二人輾轉十五年的苦戀,不禁多了幾分好感。
“你好,溫行遠?!睖匦羞h遞出手與他輕握一下,“安以若才華橫溢,席先生好福氣?!?/p>
席碩良笑,目光落在晨晨身上,“事業(yè)有成,家庭美滿,溫總才令人羨慕?!?/p>
溫行遠挑眉,側身望了眼嬌妻,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小東西淘氣得很,等你當了父親就知道辛苦了?!?/p>
“爸爸,不要說晨晨壞話,奶奶說晨晨最乖了。”晨晨表示不滿,拉著郗顏的手,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對不對,媽媽?”
郗顏沖安以若癟嘴,看她還說不說這小家伙聽話,嘴特別不饒人,哄人的功夫一流,回嘴的功力更是不得了,真不愧是溫行遠的女兒,口才一流。
“媽媽?”見郗顏不說話,晨晨不依地叫了她一聲,晃晃她的手,“是不是呀?”
郗顏蹲下去將她摟在身前,理了理她玩得有點亂的頭發(fā),輕聲細語:“是,我們晨晨最乖了,一點也不淘氣,就是調皮了點?!?/p>
晨晨咯咯笑,似是對媽媽的回答很滿意,俯在郗顏耳邊說悄悄話:“媽媽,我們不理爸爸了,晚上讓他一個人睡?!?/p>
安以若憋不住笑,席碩良偏過頭忍笑忍得吃力,溫行遠皺著眉無奈地嘆了口氣,“晨晨!”
小家伙不理會他佯裝的怒意,沖他吐了吐舌頭,“爸爸,晨晨的禮物送完了,我們回家吧,晨晨困了?!本椭€配合地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隨后掙開郗顏的懷抱,沖安以若揮揮手,“以若阿姨再見,叔叔再見?!卑缘赖钠夂蜏匦羞h如出一轍,才不管大人們聊完沒有,小女王般宣布要退散了。
安以若的手機適時響起,是程漠菲催她趕緊過去,電話那端米魚不滿地號叫:“安以若你給我快點,讓席碩良飛車過來,十分鐘不到罰你喝下整瓶酒。”
掛了電話,安以若與席碩良手指交握,溫行遠攬著郗顏的肩膀,四人向電梯而去,晨晨已搶先跑到那邊等著了。
“?!钡囊宦暎娞蓍T開了,晨晨偏頭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禮貌地讓行。
女人的目光在晨晨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后裹緊淺色的風衣面無表情地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安以若抬頭,目光不經(jīng)意與她碰上,女人臉色微變,邁出的腳步乍然停住。
安以若微愣,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腦極速運轉搜尋著關于那人的記憶。待反應過來,喉嚨一緊,竟然說不出話,下意識甩開席碩良的手,急步向晨晨而去。
女人停住腳步,站在距晨晨一步之遙的地方望著她,半瞇的眼晴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然后勾唇一笑,那笑意看在安以若眼中尤為刺目,隨即聽她驚呼一聲:“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