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蹦翈r似是有些不高興,閉上眼晴不理他,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頭兒,你喝不喝水?”大勵以為他發(fā)火了,小心翼翼地詢問,見他哼了一聲,忙倒了杯溫水遞了過來。
麻醉的藥力過了,傷口疼得厲害,牧巖根本坐不起來,他咬著牙對大勵說:“死小子,你不把床搖高我怎么喝啊?”這男人果然不會照顧人,粗心大意沒個眼力架兒,他都瞪著他半天了,這小子魂然未覺。
大勵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照老大的吩咐搖高了床,服侍牧巖喝了一大杯水,見他額頭上全是汗,頓時急了:“我去找醫(yī)生來看看,看把你疼的?!币膊坏饶翈r說話,轉(zhuǎn)身就走,在樓梯口把安以若撞了個趔趄,險些把手里的東西隨手扔出去。
“這是干嘛呀?”安以若抱緊手中的保溫瓶,急忙退了幾步,見大勵神色緊張,下意識想到牧巖是不是有啥事,忙問:“怎么了,他不好啦?”
大勵也沒說話,點了下頭急匆匆走了,嚇得安以若大驚失色,小跑著沖到病房外,門也沒敲忽地沖了進來。
牧巖要躺下來,就伸出手想把床搖回來,被子偏巧不巧的滑下了半邊,露出赤裸的上身。
“啊……”安以若推開門的瞬間就見他光著膀子,臉騰地紅了,匆忙間轉(zhuǎn)身,額頭剛好撞在門框上,下意識低呼一聲:“哎喲……”
牧巖蹙著濃眉,等反應(yīng)過來她為何這么大的反應(yīng),噗哧一聲樂了,拉高了被子對著她的背影說:“你沒事吧?可以轉(zhuǎn)過來了?!?/p>
安以若暗罵自己反應(yīng)過大,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是第一次看見男人光著膀子,怎么這么沒出息呢,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來,臉卻還紅著,“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
猜到她可能遇上大力了,他解釋:“麻醉的藥力過了,傷口有點疼,沒事?!碧ь^見她額頭還紅著,他笑了:“趕緊揉揉,別腫了。破相了可不好?!?/p>
安以若忍著疼給他盛了碗湯,才說:“嚇得我魂都沒了,以為你又反復了呢。”伸手揉著腦門,她抱怨:“你那個手下沒頭沒腦的,真不靠譜。”
“他就那樣,小伙子太年輕沉不住氣?!闭f得他好像多年長多沉穩(wěn),安以若撇嘴,見他胳膊好像不太敢用力,她伸手接過湯碗,“我來吧,別扯著傷口了。”
“不用?!蹦翈r下意識躲,卻真的扯到傷口,他咧著嘴咝了一聲,見她幸災(zāi)樂禍地笑,乖乖把碗遞了過去,“整得我像個殘疾人。”
安以若白他一眼,“只有殘疾人才能享受到星級服務(wù)?!闭f著將勺遞到他嘴邊。
配合地張開嘴,牧巖喝了整整三大碗,末了還不忘表揚她:“你熬的?味道不錯?!?/p>
安以若得意,“時間短了點,否則更好?!钡故且稽c不謙虛。
“其實你不用急著過來看我,沒啥事,養(yǎng)幾天就好了?!闭f得不像中槍,倒像是擦破了皮兒般輕松,想來受傷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我這人特懂知恩圖報的理兒,你可是我救命恩人,侍候你我義不容辭啊。”雖然是警察,也不見得個個都會替別人擋子彈,安以若的感激不言而喻。
“我救的是我侄女?!蹦翈r打擊她,“要是被挾持的只是你,我還費那么大勁干嘛,早開槍了?!碑敃r那種情況,他哪里能輕舉妄動,為了保證一大一小兩個女人不受傷,思來想去,惟有先射傷蕭然,才有機會扭轉(zhuǎn)局勢。
“我看你就是典型的沒事找抽型?!卑惨匀艉蘼暎坏人韧?,劈手將碗和湯勺放得遠遠的,不打算給某人喝了,白眼狼一只,虧她熬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