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姨奶奶喜歡我,想讓我當(dāng)你女朋友啊?”噘著小嘴,樣子像是在思考,緊接著又咧著小嘴笑了:“小叔叔,晨晨當(dāng)你女朋友吧,你請我喝飲料好不好?”在她小小的腦袋瓜子里,被請喝飲料是女朋友的專屬權(quán)力,小胖和大明就總要請她喝飲料啊。
“晨晨當(dāng)小叔叔女朋友?”牧巖嘴都合不上了,心想這小丫頭片子真難對付,見她鄭重地點頭,一副你看我多好都接收你這光棍兒的表情,他哈地笑了,“成,就讓晨晨當(dāng)小叔叔女朋友了,等小叔叔出院了就請晨晨喝飲料?!?/p>
晨晨咯咯笑,忘了牧巖身上還有傷,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側(cè)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晨晨又有男朋友啦,可以喝飲料嘍?!?/p>
安以若站在門外,聽著一大一小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抿嘴笑了。這個家伙,帶壞小孩兒啊。
等她敲門進(jìn)來,晨晨歡呼著撲到她懷里:“以若阿姨,晨晨有男朋友了?!被仡^看了牧巖一眼,俯在她耳邊輕聲問:“小叔叔很帥吧,他就是我男朋友哦。”
“帥帥,帥死了?!卑惨匀舯镏?,看著牧巖說:“晨晨啊,等你長大了,你男朋友都成老頭兒了,你還會喜歡他嗎?”
“小叔叔會變老頭兒?”晨晨眨巴著大眼晴,一想到帥帥的男朋友變成了像爺爺一樣的人,立馬悔婚,“那我不要小叔叔當(dāng)男朋友了。”仰著臉對安以若說:“可是小叔叔又變光棍兒了不是很可憐?以若阿姨,要不你當(dāng)小叔叔女朋友吧?”
“晨晨!”牧巖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沉聲制止小丫頭胡言亂語,撓了撓頭發(fā),對著安以若尷尬地笑笑,“小孩子不懂事兒,別往心里去啊?!?/p>
安以若聳聳肩表示理解,抱起晨晨說道:“晨晨在照顧叔叔嗎?”見她點頭,她笑著說:“那陪叔叔喝湯好不好?阿姨煲的湯味道很不錯哦?!?/p>
“晨晨沒有生病,不用喝湯?!焙诤诘难矍甾D(zhuǎn)了轉(zhuǎn),小家伙掙開她的懷抱,三兩下爬上床在牧巖耳邊低低說了什么,然后咯咯笑著說:“以若阿姨,我要去看媽媽了,你替我照顧小叔叔哦。”利落地下地,小跑著出了病房。
“她說什么?”安以若盛了湯遞給牧巖,不解地問,總感覺小東西笑得那么…曖昧。她才歲啊,笑得也太那個,媚了吧。
牧巖接過碗用瓷勺攪了攪,喝了一口才說:“沒什么。”
安以若沒再追問,皺著眉說:“就你一個人?你家沒來人照顧你嗎?”
“我媽剛走,老人家年紀(jì)大了不能太累?!笨闯鏊膿?dān)心,他補(bǔ)充道:“我一個大男人也不用人時刻陪著,只要有人送飯就行?!毙α诵?,他說:“你看,現(xiàn)在還有湯喝呢。”
“醫(yī)生怎么說?傷口沒事吧?”想到晨晨跪倒爬起地在他身上膩著,真擔(dān)心扯到傷口。
“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p>
“鐵打的身體啊?中槍啊隊長同學(xué),還幾天就出院,不要命了吧你?!卑惨匀舻裳矍?,沒聽說過胸口中槍幾天就出院的。
“不能耽誤正經(jīng)事兒?!蹦翈r斂笑,正色說道:“蕭然的案子要上庭的,到時候你得來。”
“知道。隨傳隨到?!彪m然心里很不樂意,但老爸下令讓她全力配合,她哪敢說個不字。
“哎!我說你膽子怎么那么大?一般人經(jīng)歷過那一幕,估計嚇得都不敢出門了,你怎么跟個沒事人似的?”牧巖端著碗,擰著眉,神情滿是不解。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未必能一點不害怕,她的反應(yīng)倒真令他刮目相看。
安以若挑眉:“我這么英明神武的能那么容易被嚇到?”見他眉心聚得更緊了,她嘿嘿笑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要不我能形象全無地摔倒了嗎?你不知道我當(dāng)時心里那個恨啊,越想站越是站不起來,急得滿頭汗?!?/p>
牧巖低頭又喝了一口,唇邊漾起的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漸漸褪去。
有人只要聽到槍聲就會嚇得冒冷汗腿軟,她都命懸一線了,這才過了一天的光景,就已經(jīng)能談笑風(fēng)聲了,人與人到底是不同的。
牧巖暗自感慨,多年前的往事再次被勾起,默然地喝著湯,心中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