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聽著,過了好久好久,才發(fā)表言論:“這真是我所聽過的最離奇的故事了?!?/p>
他在嘲笑她嗎?欣怡怔愕,懷疑自己聽見神父語氣里藏著一絲笑意,連若望神父都不同情她?
她快瘋了,又急又惱,又是郁悶,“神父,我知道自己很蠢,可是請你……別取笑我?!?/p>
“抱歉?!彼攘藘陕?,“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
“我……”欣怡頓了頓,突然覺得不對勁兒,“神父,你聲音怎么了?怪怪的?!?/p>
“沒事,咳咳……”他又咳了兩聲,“只是喉嚨有點兒不舒服?!?/p>
“是不是感冒了?你有沒有去醫(yī)院檢查?”欣怡焦急地問。
“我沒事?!彼眯?。這女孩真妙!自己的事都煩惱不完,還有空替別人擔憂?“你還是想想自己該怎么辦吧!”
“我也……不知道?!毙棱?,“神父,請你告訴我,該怎么做才好?!?/p>
“這個嘛,照我說的話,把孩子打掉最好了?!?/p>
“什么?!”欣怡驚駭。她沒料到若望神父竟提這種建議,墮胎可是天主教的禁忌??!“神父,你不是說過嗎?每個孩子都是天主所賜的,是最珍貴的生命。”
“是嗎?我這么說過?。俊彼?,似乎有些傷腦筋,“可是不墮胎的話,難道你要把寶寶生下來嗎?你一個人能撫養(yǎng)他長大嗎?”
“我……大概不行吧?!毙棱鶎ψ约汉軟]信心。
“那就打掉他吧!”
“那怎么行?”欣怡不覺抗議,“他可是一條生命啊!再怎么說,也是我的孩子,雖然我不知道他投胎到我的肚子里到底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可只要我生下他,就一定盡全力愛他。我一定給他最好的,我會保護他,誰都不準嘲笑他、欺負他!”對,誰都不準!所有她受過的委屈與怨氣,她絕不會讓她的孩子來受。
“我要好好愛他,給他我全部的愛。我要告訴他,他是最好最好的,是我擁有的最珍貴的寶貝?!毙棱ひ粼絹碓郊?,忽然哽咽起來。
她怎么能拒絕自己的寶寶呢?怎能拋棄自己的骨肉?她該是最懂被人拋棄的滋味??!
“神父,我真的不能說墮胎就墮胎,我想……我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想想。”語落,她抹去眼淚,倉皇離開告解室。
片刻,另一頭也走出一個男人,他并不是欣怡所以為的老邁的若望神父,而是一個很有性格、很瀟灑的年輕男子。
他深思著目送欣怡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Dylan爸爸,原來你在這里,我找你好久了哦!”一個小男孩忽然躥出來,抱住他的大腿,“快,欣怡媽媽來了哦,我介紹你們認識?!?/p>
正當欣怡為從天而降的煩惱慌得團團轉(zhuǎn)時,紀存希也正瞪著一個由快遞小弟送來的麻煩東西發(fā)愣。
那是一張光盤,拍的是他和陳欣怡在床上纏綿的畫面,寄東西的人不用說就是烏氏父子,目的自然是威脅他不準裁員。
那父子倆鬧得還不夠嗎?紀存希又氣又無奈,他沒見過有人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拿自己兒媳和老婆的妹妹當女主角的性愛光盤來威脅他。他們以為把女主角的臉打上馬賽克就沒事了嗎?若是公布了,真有心要興風作浪的好事分子絕對可以查出來是誰。
他們不怕陳欣怡會因此受傷,還是他們根本不在乎?
真蠢!為何她周遭都是些只會利用她的人?他真替她不值。
紀存希越想越懊惱,他決定上姜母島一趟,取回相機記憶卡,徹底解決這場無聊的裁員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