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違反了協(xié)議,那又怎樣?”我不客氣地回敬他凌厲的目光。
“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有下次,我會同律師商量,減少你的探視次數(shù)和時間。”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來接孩子的人,把車停在這里的不多,空曠的停車場上只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人。
站了好久,看那些孩子一個一個被接走,最后園門關上。我是一個母親,但現(xiàn)在沒有一個孩子是屬于我的。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雨滴,我沒有帶傘,身上的衣服被淋得半濕。我狼狽地跑去取車,然后回到那個已經(jīng)不能被稱之為家的寓所,縱容自己在充滿迷迭香的浴室里哭得像個孩子。
沒有了婚姻,沒有了愛情,沒有了孩子,我還有什么?
事業(yè)?也許有一天,葉氏也會像我的蕭蕭一樣被他再次奪走!我知道他的個性,要么不顧一切愛到底;要么,恨到底!
晚上九點多鐘,小沐突然敲門說有我的電話。
“誰來的?”公司沒有急事這個時候是不會來電話的。
“是小少爺?!?/p>
“蕭蕭!”
“媽媽——”拖著長音的童聲聽起來很是委屈不滿。
“出什么事了,蕭蕭?”難道是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兒子才這么晚來電話?
“不是。媽媽,我想——你?!痹掃€沒說完,后面就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蕭蕭,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你給誰打電話呢?”
“媽媽——”
“告訴過你不許給你媽打電話,你聽沒聽到?你給我靠墻站著去……”溫柔的詢問突然變成了怒斥,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宇盟,宇盟你聽我說,不要兇孩子!”
“葉昕言,下個周末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和蕭蕭聯(lián)系!”電話被掛斷了。
蕭蕭……
寒冬的夜里開始飄起了雪花,臨近年末路上的車比往常少。我飛快地拐下高架,駛?cè)肽辖嫉暮廊A別墅區(qū)。蕭蕭,我只想快點兒見到我的蕭蕭。兒子一定被嚇壞了,我更擔心他一時生氣會對兒子動粗。
開車進入花園,外面的保鏢沒有攔我,管家也只是象征性地擋了一下就讓我進去了。
“蕭蕭,蕭蕭在哪兒?”那個被我抓住的保姆模樣的女人顯然是嚇壞了?!霸凇诙?,第三個房間?!?/p>
上樓,推門進去,我看到墻角站著一個熟悉的小身影。
“蕭蕭!”
“媽——媽——”平時很少流眼淚的蕭蕭,這次在我懷里像所有五歲的孩子一樣,哭得天昏地暗。
“好了,好了,沒事了,媽媽在這兒呢!”好不容易把兒子哄好了抱到床上,褪去衣服看了看,他身上沒有被打的痕跡,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你不覺得你對孩子溺愛得有些過分嗎?”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房門口。
“那你對孩子是不是也太過分了?”我不想因為我和他的關系,讓蕭蕭夾在中間痛苦。
“媽媽,不要走!”蕭蕭從被窩里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
“媽媽不走,媽媽陪著你?!?/p>
他站在我身后,一直到我把蕭蕭哄睡著了才出來。
“葉昕言,我是不是可以告你私闖民宅?”他的聲音和外面的世界一樣冰冷。剛才來時飄舞的雪花,此時已經(jīng)積起了厚厚的一層。
“孩子睡了,我現(xiàn)在就走?!?/p>
“雪大了,我可不想明天的報紙頭條是葉氏企業(yè)董事長昨夜車禍身亡。”面前的人湊到我耳邊,繼續(xù)道,“而且,我不希望她是從我這里出去的?!?/p>
“林宇盟,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憤然。
“是嗎?”他的眉毛習慣性地一挑,顧自上樓去了。
我正欲出門,管家急急走上前來,“葉女士,老爺請您今晚住在這里,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客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