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言:
董事會開得很順利,大家的意見空前地一致。就連劉正在看了事故的具體鑒定報告和我們內(nèi)部對工程主樓的勘探數(shù)據(jù),也沉默了好久。
“我畢竟離開學校那么多年了,具體的業(yè)務(wù)也不像年輕人們那么熟悉?;蛘?,我們可以試著相信一次技術(shù)的進步?!彼詈笳f。
我知道,他已經(jīng)同意用修繕代替重建了。
劉正的松口,讓股東們的意見呈現(xiàn)了一邊倒的趨勢。不過我提出,為了保證修繕工作萬無一失,我們需要換一家信譽牢靠的設(shè)計公司制訂新的計劃。這點得到了多數(shù)人的贊同,維安把這活攬了下來。
兩個小時后,會議結(jié)束。我急著回辦公室打麗雅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估摸著時間,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從醫(yī)院出來到家了,我便直接開車去了宇盟的住處。
他不喜歡我和蕭蕭通電話,所以我沒有事先打電話通知。孩子的病剛好,今天是不會出去的。
到了別墅外面,看到麗雅的車還停著。大概又是蕭蕭拉著她玩,手機放包里沒聽到吧。
外面的保鏢在我前面替我開了門,歸嫂迎了出來,“葉女士,您來了?!?/p>
“蕭蕭回來了嗎?我過來看看他?!睔w嫂看我進門,有些不知所措,“呃,不是,葉女士,老爺他……”
“我知道,麗雅也在。我今天公司有點兒事,她幫我來接蕭蕭出院?!蔽疫呎f邊往里走,客廳里沒有人,“蕭蕭在樓上吧?”
“少爺在樓上他的房間里。”歸嫂表情古怪地點點頭。
上完樓梯一拐彎,我正好撞上了聽到響動從宇盟房里出來的麗雅,就立即明白了為何剛才歸嫂會有那樣的表情。
她顯然剛洗完澡,帶著水氣的發(fā)絲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沒有化妝的臉龐,透露出強烈的成熟女人的韻味。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男式襯衫,是宇盟喜歡的款式,下擺慵懶地遮到大腿根部,修長而性感的腿部曲線展露無疑。即使同樣作為女人,我也不得不承認她是極具吸引力的。
房間里面隱隱傳來水聲,應(yīng)該是宇盟還在沖澡。
“我……呃,昕言,呃,葉董……”麗雅局促地用手扯著衣服的下擺,想多遮擋一些。
我感覺到自己臉部的肌肉有微笑時的緊繃感。誰也用不著去解釋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麗雅是他的情人,五年前——在我被家族利益和命運送到他面前時就是了。五年后,她依然還是。
“晚了,天涼,多穿點兒衣服。”看著她不安的樣子,和公司里處理業(yè)務(wù)時的干凈利落判若兩人,我突然有種莫名的快感。我知道我不再是這個家里的女主人,但在這里看到一個剛剛和我兒子的父親上床的女人,一種想要凌駕于其之上的感覺占據(jù)了上風。
“其實我和林總,那個,不是你想的……”她的辯解扼殺了我對她最后一絲的欣賞和好感。大家都不是剛畢業(yè)的孩子了,何必用這樣拙劣的手法來掩飾各自的感情。
“他是個不錯的床伴?!蔽易呱锨叭?,幫她捋起額頭上一縷即將落下的發(fā)絲,我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麗雅,你不是他第一個女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昕言!”宇盟的聲音從后面?zhèn)鬟^來,白色的浴衣,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突然將麗雅從我面前拉開,我看到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語氣輕柔,“回房間吧?!?/p>
曾經(jīng),那樣的溫柔屬于我……
呆愣地面對那扇已經(jīng)緊閉的房門站了很久,我才想起今天是來看蕭蕭的。
穩(wěn)了穩(wěn)情緒,我轉(zhuǎn)到走廊另一端的房門前。門虛掩著,我輕輕地叩門,“蕭蕭,是媽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