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去的,怎么說我和秦彬在某種程度上都是敵對的關(guān)系,但是秦彬在電話里那誠懇的態(tài)度,讓我動搖了。
……
“我愛昕言?!?/p>
……
“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p>
……
“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也放過葉氏……”
……
這是我至今唯一還能記起的那日他說過的話。
說實話,我曾經(jīng)對這個平凡又普通的小子沒有任何好感,可那天我是在他那種堅毅的眼神中,妥協(xié)了。
我從未見到過那種眼神,當(dāng)他提到昕言的時候,他的眼里就能泛出光彩來。
或者,那個時候年少氣盛又放蕩不羈的我根本無法理解他對昕言的那種愛,而我卻被這種我從未體味過的,叫做深情的東西打動了。
離開咖啡館,我和秦彬在街口握手言別,本以為這一場鬧劇就會如此平淡地收場,卻不知——
一輛失控的汽車就在這一刻朝我倆撞來。
當(dāng)時的我背對著馬路,還未及反應(yīng),便已經(jīng)被秦彬一把推開。
身邊,玻璃破碎的聲音,刺耳的剎車聲,周圍路人的尖叫……還有,透過汽車的玻璃窗,我清楚地看到,昕言就在街的對過,無聲地倒下。
最后的最后,縈繞在我耳邊的,是血泊中的秦彬不斷地低聲重復(fù)的那句:“請你,替我照顧昕言……”
秦彬就是在那一次事故中成為了植物人,肇事的司機在那天趁亂逃離了現(xiàn)場,查無所蹤,根據(jù)后來的調(diào)查,撞倒秦彬的車子也是偷來的。
昕言也因為在那次事件中受了刺激,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要說駕駛,她甚至對坐車都有了恐懼。
其實,我曾一度懷疑這個車禍背后的隱情,也許當(dāng)日那名肇事者真正想要謀害的,并不是秦彬。
這個真相,直到四年后,我在牢中認識了榮哥并接任了幫派后,終于得以解開。
而我,在知道的那天也決定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埋葬……
得知了昕言只是遭遇汽車爆胎的事情,我忐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仍舊堅持要將昕言的車子做個徹底的檢查,以防任何可能的意外。
周日的下午,昕言送蕭蕭回家。這是在息夜那件事后,我和昕言的第一次見面。
客廳里,還沒等我和昕言打招呼,蕭蕭已經(jīng)拽著昕言一路跑來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開口道:“爸爸媽媽,我有生日愿望要宣布!”
“說吧,是什么愿望?”不知道是不是這孩子又想要什么新的玩具了。
“我的愿望是——我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哦?”蕭蕭的愿望并不在我意料之外,小孩子么,總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一起慶祝自己的生日,不過我向來不主張在小時候給予孩子太多無條件的寵溺,因此故意刁難地問道:“蕭蕭,還記得爸爸上次說,你要辦生日派對的要求么?”
一周前,蕭蕭就已經(jīng)說了生日要在家里辦派對,要邀請幼兒園所有的小朋友一起來玩,而且不許家長過多地介入。
當(dāng)時的我曾開玩笑地告訴他,如果你想要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派對,那么你就需要親自動手策劃。包括場地的布置、邀請的嘉賓、派對需要的食物和玩具等等,如果他能給我這樣一份詳細的計劃書,那么這個派對我答應(yīng)由他全權(quán)負責(z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按照他的喜好來準(zhǔn)備。
“嗯嗯,爸爸,計劃書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哦!”
蕭蕭胸有成竹地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個塑料的文件夾,還鄭重其事地交到我的手中。
我隨意地翻了翻,雖然有很多錯字,遣詞和格式也不合規(guī)范,不過還算是一份挺完整、詳細的計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