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向陽花木易為春(18)

愛情在前,遺忘在后 作者:羅紅玫


“不吃?那就送你去醫(yī)院輸液。”許諾嚇唬我。

“我也不要去醫(yī)院。”我聲音軟綿綿地說,生病讓人有任性撒嬌的權力。

許諾將一瓶礦泉水丟給我,“吃不吃?不吃就掰開你的嘴!”

一人一句,還真有點兒打情罵俏的味道——很及時地,我們都同時,不再爭論。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我們家樓下,我打開車門,對他道謝:“昨天晚上和今天都謝謝你了?!?/p>

他目送著我的離開,也許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許諾的眼神,射在我的身上和在周筱竹身上,那是兩種不同的目光。

可為什么,他不對我言明這絲若有若無的情愫?

我朝前走了幾步,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跟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朝外面走來,我和他同時看到了對方,臉上也同時浮起了疑問。

沒想到許諾首先開口喊道:“顧醫(yī)生,你怎么會在這里?”

被叫做顧醫(yī)生的男子也看到了許諾,當然更是看到了沒走幾步的我。他有一張輪廓干凈的臉,給人以誠懇樸實的感覺。他看看許諾,再看看我,摸摸后腦勺對著我說:“你就是鐘可意經(jīng)常提到的那個林小溪吧,你好!我叫顧灝。”然后他又對著許諾說:“正好搭你的順風車回醫(yī)院,今天我還要上班呢!”

他坐上了許諾的車,臨走之前還不忘跟可意揮揮手??墒窃S諾呢,許諾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道路,吝嗇于將他的眼光投射一絲到我身上。

“小溪,許諾已經(jīng)走了,你還在看什么?”鐘可意打趣道。

“誰看他了!”我反駁她,心里卻有隱秘的快樂在升騰。

進了家門,我們迫不及待異口同聲地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和鐘可意相視而笑。

“實話跟我說,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在家里面暗度陳倉?”我吃吃地壞笑,“怪不得都沒有關心我一夜未歸!”

“什么啊,”可意嘟起嘴,“你這個記者腦袋怎么想象力那么豐富,他只是過來給我送早餐而已。而你呢,林小溪,我還沒有問你昨天晚上和許諾到哪里去了呢!”

“這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于是我將昨天晚上被周筱竹關進儲藏室的事情向可意匆匆地講述了一遍。

“昨晚沒有嚇著你吧?”可意擔心地問。

“怎么沒有?我又不是你,早已經(jīng)見慣那些骷髏什么的?!蔽覜]好氣地說,“算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p>

“你是不是對許諾動心了?”可意問我。

我沒有否認。曾經(jīng)以為,一次失敗的愛情便會凍結終生的快樂和幸福,現(xiàn)在才知道,那是因為還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那個人。

我以為莊將我的愛情能力全部摧毀,會讓我永生永世都沉浸在失去他的悲痛里,可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我活著,雖然偶爾也有眼淚,可是笑容也開始一天天地復蘇。

我失去莊的那一天便是我邂逅許諾的那一天,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而我能夠再一次遇見他,能夠聆聽他彈奏的樂曲,甚至能夠聽出里面的無盡悲傷,這算不算是一種注定?

而他能夠聽到我心里的呼喚,陪我度過孤獨的一夜,這算不算是一種默契?

他有太多讓人動心的理由,他英俊瀟灑,他才華橫溢,他冷酷神秘,還有他對我偶爾的柔情都像磁鐵般一點點地吸引我。最主要的,是因為,他是他。

“對了,剛才那個人……你是不是為了他和柚子分手?”我問。

“他叫顧灝,跟許諾一樣,也是腦科醫(yī)生,醫(yī)術和資歷還是比不上許諾?!笨梢忪t腆地說,“他對我很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向往驚心動魄的愛情,只是想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平平淡淡過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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