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愛在暗斷情傷后(3)

轉(zhuǎn)角-愛-流年 作者:喜夏


陳瑀涵卻突然的伸出手,將我攔下,“孟雨,你先走,我和雁楓聊一聊?!?/p>

時光仿佛靜止在那瞬間,拉住我的陳瑀涵散發(fā)著不容被拒絕的氣勢,我不知道我要和他聊什么?過去還是現(xiàn)在?過去的我們早就劃下了句號,真心相守的誓言早在那座橋上被狠狠的撕碎?,F(xiàn)在的我們更是沒有必要,下午的一席話還在耳邊環(huán)繞,似乎是我傾其所有都無法讓他滿意。他看不起我的父母為了自己而不擇手段,而我卻要為生我養(yǎng)我的人去承擔一些東西,沒有對等的話題,何來聊聊。

我將手臂緩緩拉離他的手掌,孟雨卻先我一步替我回絕了這個請求,理由是“你平時都叫雁子的,怎么現(xiàn)在叫雁楓了,就沖你這么不禮貌的語氣,我覺得我不能將我的死黨留在這里遭你迫害,再說了,女人都要早睡,現(xiàn)在已經(jīng)11點?!?/p>

孟雨一直個性很沖,說過的話不會重復第二遍,這是我們這群人都了解的,這如同她會為了一斤蘋果的不夠重量而在校門口如“潑婦罵街”,也會為了某次捐款而抱著紅色募捐箱走在街頭“逢人就拉”,所以要她那么理直氣壯的回絕陳瑀涵的話,并無什么奇怪。

雁子和雁楓,一個字的差別,從孟雨嘴里說出來還是那么回事。陳瑀涵松開手,沒有強求,可我知道我們一定會見面,會如他所說的聊聊,但不是現(xiàn)在。

于是,我們就在這樣的夜晚,以這樣一種很強勢的姿態(tài)走出他們的視線,“明天張邁出獄,下午三點,我們在那個鐵門口集合。”她回過頭,朝身后的兩個人揮了揮手,徑直走遠。

孟雨開車,我在副駕駛上拉好安全帶,“張邁不是下周才出來?”

孟雨一邊換擋,一邊綁安全帶,“郭隊長下午和我打電話,說張邁的釋放時間又提前了,明天?!?/p>

我沉默,車子經(jīng)過的每一地點,都如膠片般從眼前掠過,行道樹一直在黑夜里擺動,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聽來尤為神秘。

進入孟雨的小區(qū),必定要經(jīng)過一家音像店,剛好是等紅燈的地方。90秒的時間里,音像店里,悠揚而熟悉的旋律,伴著蔡琴優(yōu)美而醇厚,帶著滲透力的聲音從半開的車窗里傳來。

她唱的是首老歌---《愛斷情傷》,充滿意境的歌詞是那么迷人,歌詞里唱到,“夜那么長,足夠我把每一盞燈都點亮,守在門旁,換上我最美麗的衣裳。夜那么長,所以人們都夢得神魂飄蕩,不會再有時間,聽我的愛斷情傷。”

愛若斷了線,情便受了傷,綠燈亮起時,那一小段的副歌剛好開始,我跟著輕輕吟唱,孟雨將車駛出斑馬線。

在路口處,只見孟雨輕巧的將車頭拐彎,“怎么了?”我停下哼唱小調(diào)的雅興,狐疑的看著身邊的人。

孟雨笑笑,“你剛才哼的那個,挺好聽,我想買,以后放在車里,培養(yǎng)那種沒事哼哼歌的情操。當然,順便幫阿文的店里選一些新歌?!?/p>

走進音像店,蔡琴的歌已經(jīng)換成了蔡依林的《特務j》,完全不同的風格,不一樣的意境。

“老板,剛才的那個碟子在哪里?”

老板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忙著結賬還要抬頭和客人打招呼,“你說哪個?”

“蔡琴的《愛斷情傷》,”我在邊上補充。

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很為難的搖了搖頭,“那個是剛才我媽拿出來的,老人家的珍藏品,放在家里都長霉了,試一試壞沒壞。不過蔡琴的碟子在倒數(shù)第三格那里有,你可以找找?!?/p>

我和孟雨突然的相視一笑,原來我們已經(jīng)和老人同處一個地平線了。

兩個人選了幾盤碟子,老的,新的,還有無聊時用來打磨時間的影碟,夜深人靜時,兩個女子各自抱著一堆的碟子走出音像店,說不出什么味道,或許是都市夜歸人吧!

城市的霓虹閃爍,我和孟雨躲在房間里看著哥哥張國榮的《霸王別姬》,多么驚艷的容貌和華麗的故事,導演的擅長敘述仿佛是將一段已經(jīng)被歷史忘卻的故事如神話般搬上銀幕,沒有肆意的矯揉造作,哥哥的出神入化神韻幾乎達到了頂峰,這也是這么多年以后重新回味,我即使忘記了情節(jié),卻還記得那個女子,還記得那一顰一笑和最后倒下的蒼然美麗和塵世無奈。

那種笑,我總是不自覺的想象成張邁的嘴角抽動,當那些紅色亮閃伴隨著刺耳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沖擊我的眼簾,張邁跨上車廂,銀色的東西在他手腕處時不時閃著亮光,我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那是手銬。

可他還在笑,對著我,直到門被合上,我再也看不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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