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聞言抬起雙目,揚起頭看了她一眼,鄙夷之色在她的臉上最大范圍的擴展著,“他怎么樣都和你沒關(guān)系,大姐這個詞,你還不配?!?/p>
徐銀鳳笑了笑,嘴角一彎,“我說大姐,這就是你不對了,是不是公司破產(chǎn)的事你都沒有告訴過均運。難道說公司的事均運都不能知道嗎?你明知道他現(xiàn)在不能動,你還說讓我們到公司,你是想獨霸財產(chǎn)嗎?”
終究還是憋不住了,我的姑姑秋屏向來是個膽小怕事的主,可是徐銀鳳不是,幾年的爭斗,她還能帶著兒子在這個城市生活,就證明她有股不怕死的勁,她靠著這股勁拼得了爺爺對孫子的承認,也拼得了父親給她兒子的20%的財產(chǎn),可惜,她永遠想得到更多。
母親拿著水杯的手已經(jīng)抑制不住的顫抖,那直挺的后背一直僵直在那一刻,她用自己阻攔著其他人靠近父親的舉動,而我走上前,握住那雙手,溫暖的掌心,我希望她能獲得她所需要的力量。
“你們是來告訴我們,破產(chǎn)可以,變賣可以,但是錢要分給你們是不是?”我背對著他們,冷冷的話語從嘴里吐出。
一個尖銳的女聲同時在我腦后響起,“秋雁楓,這里還沒輪到你說話的份。”說話是姑姑秋屏,通常遇到我,她的聲音總會比平時高出很多分貝,尖銳拉長尾音,好像這樣她才能夠在氣勢上壓倒我似的,我笑。
眼眸犀利而冰冷的對著她,一股恨意隨著那依舊久遠的回憶慢慢浮現(xiàn),好像是釀好的酒一開封,就忍不住影響到周圍的人。
她有點嚇住,緊緊拽住丈夫的手,她不是沒有試過我的殘忍,相信任何人在面對一個能把自己和對親人的詛咒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時,內(nèi)心的恐懼總是有的。
可惜,她忘記了我從來是個步步緊逼的人,既然她開口掀開我的防線,那就該有承擔的勇氣不是嗎?
她后退,我上前,當我用一種幾乎邪惡的眼神看著她時,我的憤怒才達到爆發(fā)的頂點。身邊的徐銀鳳和那個少年,無疑是這個炸點的開啟。
我漸漸的靠近她,露出一抹很狡黠的笑容,我認為它很陰冷,因為我是不帶任何感情的沖著我的姑姑微笑,“你跟在這個女人的后面進來,然后稱呼我媽是大嫂,姑姑,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她的身體漸漸后傾,然后抓住門把,奮力的將我推離,而我還在笑,笑得如同一朵黑暗中的花般嬌艷,而她已經(jīng)開始膽怯的不敢與我對話。
漸漸的笑容在我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嘲笑而無比的藐視,這對夫妻,永遠無法讓人用正眼看待,“你們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我爸的妹妹和妹夫,那么請問我爸臥床3年來你來看過我爸幾次,是不是只有你老公想進公司,或者是你想簽份讓自己賺錢的合同時,才會來?還是說,你是以公司總經(jīng)理的身份在這里指手劃腳,你害怕審計、清算,是不是怕自己有一天不僅職務(wù)不保,還有可能啷當入獄?不僅拿不到好處還要賠上所有?”
我看著姑姑緊閉嘴唇,仿佛是熊熊的火焰開始燃燒,她對上我冰冷的眼睛,咬牙切齒,如急于撲食的狼做著反撲前的準備,眼神閃爍,嘴巴卻已經(jīng)開始絮絮叨叨。
她用那雙涂滿了亮彩的手指甲對著我,“秋雁楓,你憑什么說我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哥怎么會躺在這里,還不是因為你。我們沒來看大哥,你心疼?那你呢?笑話,你以為你是什么好女孩啊,17歲進警局,18歲斗毆到男人都死了,上了大學還讓自己父親去做那些違法的生意,如果不是你朋友先倒霉進去了,你是不是還要把整個家里人都搞進去,說我們,我看你自己先把自己漂白了再說,已經(jīng)是一塊爛石頭還以為自己是璞玉嗎?”
啪,沒有絲毫的停留,我搶在母親邁腳之前已經(jīng)揚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