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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孔雀東南相伴飛(2)

轉(zhuǎn)角-愛-流年 作者:喜夏


這種對峙的場景好像只有電視劇里才有的情節(jié),邊上,秋雁平被我所謂的姑丈架著,我看的出來他在奮力的掙脫,甚至青筋爆裂,只是他瘦弱的身子骨還是沒法抵擋住一個肥胖男人的夾擊,而顯得那么身不由己。

“這是是醫(yī)院,你們能不能尊重下逝去的人!”張邁先我一步跨出腳,一手一個將秋屏和徐銀鳳抓離孟雨身邊。

兩個女人顯然是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腦子里有著短暫的空白期,而孟雨氣喘吁吁的轉(zhuǎn)身繼續(xù)安撫我的母親。

額頭的碎發(fā)還來不及撓到耳后,就被細細的汗珠粘住了,只見她利落地一把將頭發(fā)扎成馬尾盤旋腦后,脖子處的幾道紅印子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

秋屏氣急敗壞的在張邁手里一直掙扎,一邊還不忘朝自己丈夫拋了幾個求助般的眼神,肥胖的中年男子便立刻得到指示般松開了秋雁平的手,直沖到張邁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lǐng),怒目相視。

“你,警告你,別管我們的家事?!敝皇撬Y(jié)結(jié)巴巴的口氣在張邁凌厲的目光中迅速地敗下陣來。

孟雨挽著母親的手,時不時還拍打著她的肩膀,只見母親將手里的西裝用力的撕著,哪怕明知道撕不碎,她還是咬牙切齒如同惡狼般咬著,掰著。

秋屏也終于不再掙扎,只是氣喘吁吁,抬頭瞪了一眼張邁,便停下來看著我的母親那近似瘋狂的舉動,“我說大嫂,你是不是瘋了,我們給哥哥穿衣服好讓他上路,你現(xiàn)在是干嘛,難道要哥哥真的一無所有的走嗎?你忍心我們可不忍心?!?/p>

我看到她捅了捅徐銀鳳的胳膊,然后身邊的人便立刻眉毛一挑,丹鳳眼一瞄,發(fā)出一陣嗤笑,“姐姐,你以為你把衣服搶走了,均運就是你的嗎?你搶了那件衣服,我可以讓雁平再去買,再去拿,對了,或許你不知道均運平常穿的衣服幾乎都放在我家的?!?/p>

我看了看女子口中的秋雁平,而他始終低著頭,即便是在看到我之后,也只是低頭不語。我依然旁觀者般靜靜站立邊上,仿佛是只嗜血的狼做著反撲前的準備,胸膛的起伏是我違背常規(guī)的抑制。

我想我終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剛才手術(shù)室前的嚎啕大哭表演,現(xiàn)在爭奪衣服的戲碼加場,秋屏和徐銀鳳已經(jīng)不自覺的將我們推離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地步。

一個原本就支離破碎的家,到了這個時刻,才知道人情冷暖,兄弟,家人,不過是謊言下的偽裝而已。

安靜的走到母親身邊,在她怨恨和絕望的目光中取過她一直還在努力撕扯的衣服,我?guī)缀跏菉^力的扔在地上,用力的踩踏,然后拾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砸到徐銀鳳和秋屏的臉上,西裝的袖子一邊已經(jīng)因為被外力撕裂而顯得很冗長,所以應(yīng)該可以足夠甩到她們現(xiàn)在很讓人作惡的臉。

“秋雁楓,你干什么,怎么能把你爸穿的衣服弄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不孝?!鼻锲聊讼履?,還在身后咆哮。

而我僅僅是優(yōu)雅地轉(zhuǎn)過身,用那充滿想將對方置于死地般的冰冷眼神瞪著秋屏,我所謂的姑姑,在這個時候她竟然顯得比陌生人還不如。

她啞住嘴,只是表情依舊憤恨,徐銀鳳不斷叫嚷著,“雁平,叫保安?!?/p>

她不斷鼓動著自己的兒子,仿佛是把這里當(dāng)成了角斗場,她必須是在最后一局扳回比分的人。

可惜秋雁平一直沒動,從我進來到現(xiàn)在,他停止了掙扎也停止了一切的舉動,只是木頭人般站在那里,不知道為什么,我仿佛是能感受到他此時的痛苦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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