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亮起,星星在夜幕上眨著眼睛。
法國餐廳的正門,十幾個黑衣保鏢如門神一般站著,個個面容冷峻,危險的氣息蔓延出來,讓周圍的行人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繞道而行。
一抹頎長的身影在正門前停了下來。夜色中,他幽黑的冰瞳散發(fā)著逼人的寒氣,冷酷的氣息在他的眼眸中凝固成冰,凝固成冰海的精魄。
一個黑衣保鏢伸出手臂上前攔住他,毫不客氣地說道:“這里不允許……”
他的話未說完,手臂已經沉了下去。尹圣錫猛抓住他的手臂,身體側轉,向里一扣,就聽“咔嚓”一聲,那個人面部扭曲著,痛苦地倒在地上,捂住受傷的手腕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讓開!”尹圣錫看著其余的人,冷淡地說道,“我沒有時間浪費給你們,要命的話,你們最好自己閃開?!?/p>
南宮家的黑衣保鏢不由分說圍了上來。
他快速地向前,一招一式猶如秋風掃落葉,迅速且不留情面。圍上去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無論是什么人,都抵不住他疾快的動作、無與倫比的身手。在擊倒最后一個保鏢的時候,他已經推開了法國餐廳的門。
杰克站在他的面前。
他眉頭一皺,冷冷地說道:“帶我去見南宮敖!”
哐——
宮廷門被人不客氣地撞開,兩個黑衣保鏢從大開的門外跌了進來,嘴角滿是鮮血,狼狽地趴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南宮敖安靜地坐在高背椅上,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湛藍色的眼眸中有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的能力果然在提高,我們似乎已經拿你沒有辦法了,這就是天狼菌進化的結果嗎?”
他的黑眸凜然:“她在哪?”
“尹圣錫——”他低笑出聲,緩緩地說道,“一個快要死的人,你憑什么問她在哪?憑什么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尹圣錫忽然攥緊拳頭,逼視著南宮敖:“你告訴她了?你對她說了什么?”
南宮敖淡然冷笑:“我說了你會死,會馬上死,會死得很痛苦!”
“南宮敖——”他的眉宇間透出一股逼人的煞氣,怒喝出聲,身體已經向前,一拳向南宮敖的額頭砸了過去。
閃電一般的速度,甚至帶上了風聲,南宮敖的長發(fā)竟在微微顫動。南宮敖沒有避開,他閉上眼睛,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剛剛趕來的杰克驚喊出聲:“少爺——”
拳頭在離南宮敖額頭幾厘米的地方忽然停住——
尹圣錫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他抬起頭,眼中是痛苦掙扎的光芒:“把她還給我——”
他的話音剛落,隨后趕來的黑衣保鏢已經再一次沖了上來,圍住了尹圣錫,不再讓他接近南宮敖一步。
尹圣錫的目光仍定定地停留在南宮敖的身上:“南宮敖,把她還給我——”
南宮敖睜開眼睛,眼中是悠閑自在的笑意:“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攥緊拳頭,力氣大到手骨竟在咯咯作響。深吸一口氣,他冷冷地說道:“不要傷害她,如果你們想要,我會把自己交給創(chuàng)世。”
南宮敖轉頭看他——
尹圣錫靜靜地站立著,夜風從窗外灌進,吹動他的頭發(fā)。
他的語氣淡漠,卻令人心傷:“血液、器官、大腦,所有的一切,你們什么都可以拿走,隨便你們去研究,我只要剩下的時間讓我和她在一起,只要這樣,其余的……”
他的聲音一點點地傳進南宮敖的耳中。
“我什么都不需要。”
“不可以——”含淚的聲音忽然在尹圣錫的身后響起,同時在他的身后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跑了過來。
尹圣錫轉過身的瞬間,一個纖瘦溫暖的身體已經投到了他的懷中。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體溫,他忽然閉上眼睛,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人兒。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竟讓他感覺恍若夢中,他只能緊緊地抱住她,生怕這夢是長了翅膀可以飛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