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牽著球球脖子上的鏈子向江東走了過去,球球的脖子上系著紅色的方巾,以前龍女帶著它去遛彎的時候,都是特引人矚目,這狗帥的很,此時龍女的腳步很輕,球球的腳步也很輕,這一人一狗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怕江東。其實有時候龍女自己想想都有意思,一個共同生活了兩年的男人,她不單單是愛他,更多的是怕他,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他所以才不敢不愛他。
“謝謝,剛剛。。。嗯。。。阿姨來電話。。。說你喝酒了?!饼埮⌒囊硪淼恼f,她憋了半天才憋出個“阿姨”,叫了兩年媽媽了,這么一改還有點不適應,但是離婚了不是么,該改口了。
本來江東只是低著頭抽煙,但是聽到她那聲“阿姨”,立刻抬起頭,把煙扔在地上,緊緊的瞪著她,冰冷的說:“阿姨?關系撇的倒是快啊,怎么著想叫別人媽去了啊,礙事了是不?”
龍女低著頭不敢吱聲,他生氣了,他又生氣了,她好像只會惹他生氣,但是她那么叫不對么?總不能都離了婚還那么叫人家的媽媽吧,但是真的江母對她比對自己的兒子都要好,她也舍不得,可是要明確關系的啊,她又哪不對了啊。
江東見龍女低著頭不說話,他閉了下眼睛,大口的吸氣,很顯然氣的不小,他寧可她跟他鬧,跟他喊,但是她這樣子讓他也不知道怎么辦,這時他低頭看到龍女兩只手緊緊的抓著球球的鏈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問:“戒指呢?”
龍女大眼睛里有著恐慌,有著著急,撇了撇嘴小聲說:“放起來了。”離婚的人,不能天天帶著婚戒吧,再說她以前是富太太就不說什么,現在她就是個小職員,帶著三克拉的鉆戒是不是太招搖了。
“有目標了是不?覺得和我有關的都礙事了是不是?想找新的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有我江東的一天,任何人都別想碰你,你知道后果,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對不?”江東說話的時候臉沉的可怕,聲音像冰一樣,手也慢慢的用力,龍女大眼睛里閃著淚,小嘴緊緊的抿著,使勁的忍著不讓淚掉下,他就是個流氓,是個混蛋,干嘛要這么欺負她,她就不哭,就不讓他得意。
“對,就是有新的了,我就是有目標了,你就是礙事了,你別纏著我,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闭f完甩開他的手就跑上樓,江東沒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球球也在后面跟著,他突然發(fā)現這兩年,好像只有球球陪著她,每次看到他回來,她的眼睛會閃著期待的光、幸福的光,但是現在她的眼睛里,只有對他的厭惡和躲避,他慢慢的摸索著手上的戒指,心里很酸。
龍女在轉身的那一刻淚就掉了下來,她拼命的跑,不顧形象的跑,他說過她跑的時候最難看,但是現在她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必要再維持良好的形象,她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家伙,這個惡魔,到了門口的時候,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沒翻到鑰匙,淚已經流了滿臉,球球哼哼的用臉蹭她的腿,她靠著門慢慢的坐在地上,把頭埋在球球的脖子上,嗚嗚的哭出聲,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脖子上的吊墜從衣服里滑落,那是一顆菱形的鉆戒,在寂寞漆黑的夜里閃著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