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理解!”顧若愚笑道,“一切等你回來再說。我馬上有個會要開……”
“哦!好的,再見!”
顧若愚的意思,程嵐再清楚不過。他與別的男人都不同,既費心思哄她開心,卻也不會因為她的電話而耽誤工作。與顧若愚相處永遠是他占主導(dǎo)權(quán),這不僅僅是因為工作等級上的懸殊,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很有魅力,可惜并不是她要的。
程嵐看向那只美得驚人的Hermes包包,突然覺得并不是那么喜歡它了。顧若愚是知道她想要什么的,只需要一紙合約就可以令她心花怒放,可他卻偏偏對合約只字不提……
每次飛機準(zhǔn)備降落浦東機場的時候,程嵐總會有種莫名的期待,想到可以回到自己那間梧桐掩映的小屋就興奮不已??捎袝r候在一個城市待得久了,又總想換換地方,人總是這么矛盾,圍城并不是單指婚姻與愛情。
剛出關(guān)的時候,她想給孟凱打個電話的,并不是想念,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沖動。在香港的五天里,孟凱連一條短信也沒有發(fā)給她,事實上這一段日子里孟凱一直在回避與她照面。程嵐其實很想問問孟凱,到底是因為什么他會有這種奇怪的態(tài)度,可她終究還是沒有打,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沒有理由去問任何問題。
經(jīng)歷了機場大巴、地鐵、步行等三種交通方式,歷時兩個多小時,程嵐終于躺到了自己那張宛若天堂的床上。安琪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在機場大巴上就打來電話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還說葛先鋒和唐碩也都會來,讓她在家等著。
唐碩……想起兩人相處的那一夜,程嵐便覺得實在是烏龍到了極點,可一想到那個俊秀斯文的男人為她煮姜湯、下面條,心里就暖洋洋的。而沒有唐碩幫她分析,“耳光門”那件事也不會處理得這么順?biāo)?。他這個人啊,好像是十項全能,卻又完全不會給別人帶來壓力,跟他相處真的很輕松。
想到那個沒有成功的吻,程嵐不由悶笑出聲,一個人躺在床上又傻樂起來。
定好鬧鐘,程嵐舒舒服服地睡了三個小時,被鬧醒時還稀里糊涂地以為在香港的酒店里,直到看見窗外樹影扶疏才明白過來。
快要入冬了,總是覺得很陰冷。程嵐將長發(fā)綰了起來,換上一件蓬松的粗毛線針織大開領(lǐng)毛衣,露出打底的黑色胸衣肩帶和漂亮精致的鎖骨,這樣既保暖又不失性感。
程嵐見已經(jīng)六點半了,將行李打開慢慢收拾肯定來不及,也實在是懶得動,就干脆將箱子直接拎到墻角豎著,等過兩天有時間了再整理。又把那個Hermes的橙色大盒子塞進衣柜里,這個盒子一路上被她當(dāng)做手提行李拿著,實在是招搖得很,連港龍航空的美貌空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要是被安琪看到,還指不定會怎么咋呼。
不一會兒的工夫,門鈴就響了。程嵐連忙去開門,就見安琪穿了件豹紋風(fēng)衣,一根黑色超寬皮帶將她的線條表現(xiàn)得完美之至,領(lǐng)口敞得很開,似乎很難遮擋住她飽滿的胸部,一片白滑柔嫩看起來十分危險。
“不是吧,你真空上陣!”程嵐咋舌。
“不這樣不足以表達我對你的想念和熱情。熊抱!!”兩人摟在一起,安琪毫不吝嗇地在程嵐臉上“?!薄班!眱捎?,然后看著自己的口紅印子滿意地大笑。
“你真夠無聊的!”程嵐白她一眼。這才聽到樓下轉(zhuǎn)角處有人“呱呱”亂叫,“親愛的,你要的漁夫之寶沒有了。”正是那活寶葛先鋒。
“Gary,你輕一點兒!”出言提醒的當(dāng)然是唐碩了。
程嵐把他們都讓進屋,就見葛先鋒很厲害地抱著兩個超大紙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了許多東西,而唐碩卻捧了一個哈密瓜,樣子滑稽得與他平日斯文從容的形象大相徑庭。
“買這么多東西做什么?”程嵐呆呆地看他們將所有東西放在桌上,“不是出去吃飯嗎?”
“我是想要出去的,我饞火鍋很久了?!卑茬髡麄€人縮在沙發(fā)上,眼里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喏!是唐碩提出買了材料到你這兒來自己做的,怕你剛下飛機出門會辛苦?!?/p>
程嵐臉上一熱,不好意思地望向唐碩,他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眼神對上,程嵐忙又避開,胡亂地道:“其實也沒關(guān)系……”
“這個叫做‘轟叭’,是你們翻譯的?!备鹣蠕h得意揚揚,“其實就是Home Party,現(xiàn)在很流行的,而且可以增進感情,提高動手能力……”
“好啦,還可以培養(yǎng)‘四有’新人呢!”安琪嬌嗔地瞪他一眼。
“‘四有’我知道!”葛先鋒興致勃勃地開始扳手指,“有房子、有車子、有票子、有娘子!”說著說著又愁眉苦臉,“我除了娘子,其他三個都沒有!”
葛先鋒這邊在耍寶,程嵐和唐碩已經(jīng)很有默契地把紙袋里的東西一樣樣搬進廚房了。他們買了不少東西,除了生的牛肉、雞翅和蔬菜,還有兩盒現(xiàn)成的熟菜和一個大比薩,更有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零食,看起來倒像是八個人的分量。
唐碩是掌勺,程嵐給他當(dāng)下手,廚房實在是很小,兩個人忙忙碌碌時難免有點兒肌膚接觸,時不時地相視一笑,其樂融融。
“Honey,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去幫忙?”葛先鋒最近在研究中華禮儀,處處留神學(xué)習(xí)。
“幫什么忙!越幫越忙??!”安琪瞥了眼廚房里的兩個人,笑嘻嘻地道,“對了,我想吃鴨脖子了,你去幫我買,樓下轉(zhuǎn)彎就有的?!?/p>
“What?!”
葛先鋒最害怕的就是鴨脖子、雞腳爪之類的菜肴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啥中華美食里偏偏有這些可怕的東西,剛來時看見別人吃鴨肫,也高高興興地吃了一塊,接著才問這鮮美無比的是什么,當(dāng)被告知那是stomach時,恨不得把自己的stomach也掏出來洗一遍才好。聽說還有吃狗肉的,上帝呀,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他們怎么吃得下去??!
“快點兒呀,買兩斤,一斤重辣一斤微辣。速度!”
“Why!”
“No why?。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