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好無辜,你好無辜??!”張鵬程此時被警察一左一右地扭著膀子,還在死命地撲騰,臉漲得紅得嚇人,“你們家裝蒜的本事還真是高啊,竟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家干的那些缺德事兒,別以為別人不知道!”
“你倒說說我家做了什么缺德事啊!你說啊!”張世君徹底火了,“我還真不知道我家做了什么缺德事,你今天倒給我說說清楚。我就不信我家還能比你家缺德!”
“你說什么?”張鵬程這一聲叫得驚天動地,臉?biāo)查g被憋紫了,忽然像要下什么決心似的用力把頭別下,然后猛地把頭抬起,爆發(fā)似的朝警察們吼出一句話,“我報案!張世君……他或是他的家人……指使人強暴了我的女兒張世敏!”
“什么?”張世君的下巴差點兒飛出去,茫然地向楚飛看去,目光像在說:這又是怎么回事?事情的發(fā)展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已經(jīng)被完全震懵了,不知不覺也對人民警察產(chǎn)生了依賴。
楚飛可比張世君清醒多了——因為不是他家的事嘛。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張鵬程話中的漏洞,“你說是‘張世君或是他的家人’,也就是說你完全不確定是嗎?”
張鵬程的銳氣頓時泄了下去,“確實不是很確定……不過除了他們家,沒別人會這樣做!就為了讓我沒精力再打官司!”
“冷靜一下?!背w頗有力度地擺了擺手,“你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嗎?”
“不知道……”
“有什么證據(jù)證明就是張世君的家人指使的?”
“沒有……”張鵬程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仍不甘心地說,“總而言之肯定是他們家的人指使的,除了他們家,實在想不出誰會對我家的人下毒手!”
“得了吧你!”張世君冷不丁地插了進來,“你自我感覺還挺良好呢!你忘了前陣子那次食物中毒事件了?光那件事,被你引來的仇人就不止十個!”
“你……”張鵬程急了,撲過來要撕扯張世君,警察趕緊把他們隔開,“好了好了……”
“哎呀!”張世君忽然又叫了出來,眼里陡然爆出了憤怒的火花,“那我大哥是不是也是你指使人害的?”
“切!”這下輪到張鵬程嘲諷他了,“我可沒碰你大哥!你怎么自我感覺也這么好了?你家的人多行不義必自斃,誰知道是什么人替天行道的!”
一聽張鵬程說張世明的受害是某人替天行道,張世君感到渾身的血都沖上了頭頂,惱怒之下竟也去揪張鵬程的領(lǐng)子,“你胡亂誣陷我家的人也就罷了,我大哥已經(jīng)受害了,你怎么還能這樣說他?做人不能太黑心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叔叔!”
“我早就沒你這個侄子了!”張鵬程毫不示弱,紅著眼大聲說。
“好啦!好啦!”被他們兩人夾在中間的警察們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竭盡全力地把這兩個接近瘋癲的男人拉開,“都冷靜一下!到底誰是真的無恥真的黑心,調(diào)查一下才能見分曉啊!”
張世君被拉到另一個房間里之后久久不能冷靜,激憤萬分地對楚飛說:“楚飛,這雖然是親戚之間的糾紛,但法律沒有規(guī)定法不責(zé)親吧?關(guān)于他指使襲擊我的這件事情,我要起訴,我堅決要求嚴(yán)懲兇手……你們一定要把這些人全抓住,一個都不要漏……”
“是,是!”楚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漲得通紅的臉,含混地應(yīng)著,“你放心,一定會的!”沒想到奶油塑就般的小開發(fā)起怒來也一樣火暴啊。不過這些破事肯定是另案處理,他是不用管了的,所以他現(xiàn)在什么都可以先答應(yī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