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警臉紅了,低下頭去玩著自己的裙角。韓敏聽杜明明這樣說感到非常驚訝,不由得盯著她多看了幾眼。不知為什么,聽說她這么愛楚飛——雖然知道這可能有杜明明的夸張,但還是有些不舒服。
小女警還在那里羞答答地玩著裙角,忽然瞥見韓敏正呆呆地盯著她看,連忙坐直了,像要暗示什么似的對杜明明說:“明姐,你誤會了,我江菲才沒有那么傻呢,什么叫一直守候在他身邊???如果我要喜歡他,早就把他抓過來了!我除了賣保險的時候陪著他,其他時間一分鐘都不愿跟他多待!我說他是偶像加老師,其實也是恭維他啊。你也知道,新人嘛,就得對前輩恭敬些……”
韓敏抿了抿嘴,目光微微閃了幾下。江菲不但不露痕跡地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還告訴了她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暴露。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聰明的。韓敏想著想著忽然瞥見江菲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像是在渴望什么東西,立即醒悟,也微笑著說:“是啊,我也沒那么傻,那家伙傻乎乎的,憑什么叫我暗戀他,還守候他?。俊彼咽致匾频阶雷由厦?,隱秘地對江菲做了個OK的手勢。江菲立即心領(lǐng)神會,飛快地給了她一個收到的眼神。
如此和人偷傳訊息讓韓敏感到很刺激,也因此興奮了起來。心里模模糊糊地有種感覺:也許江菲是故意讓杜明明覺得她在暗戀楚飛,莫非這也是他們行動的一部分?
“你不必再隱瞞了,我早就看透了?!倍琶髅鬏p蔑地看了看江菲,“你還記得我和楚飛在街上巧遇你的那天嗎?你一眼就看見了他肩膀上的線頭;在為他買快餐的時候沒有詢問就買來了他最喜歡的口味;更重要的是,在他額頭出汗時第一時間遞出了男用手帕。你不會說你一個女孩子,要準(zhǔn)備男用手帕給自己擦汗吧?身上一直帶著男用手帕,隨時準(zhǔn)備為他擦汗,如果不是愛他愛到極致,是萬萬做不到的!
江菲臉紅了,有些慌亂地偷偷看了韓敏一眼。韓敏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的確是暗戀,不必懷疑。
張世君隔著盆景,躲躲閃閃地看著韓敏她們,不知道她們?yōu)槭裁炊汲聊?,不禁有些緊張。正當(dāng)他瞇起眼睛想再看仔細(xì)一點兒的時候,忽然一個軟綿綿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你在這兒啊,還真是湊巧呢!”
張世君剛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不妙,回頭一看更是呆如木雞:這可真是禍不單行,這個女人現(xiàn)在怎么會在這里?
眼前的人一臉脂粉,卷發(fā)披肩,正是前些天韓敏在雨中看到的那個女人。她的確如張世君所說,是官司的證人,不過是很麻煩的證人。
她叫羅樺,是張鵬宇藥廠的會計,當(dāng)初張鵬宇和財務(wù)總監(jiān)合伙瞞報利潤的時候她知道很多內(nèi)情。現(xiàn)在請她出來作證,是希望能把這部分錢從張鵬宇應(yīng)得的遺產(chǎn)中刨出去——張家的官司屬于家族官司和企業(yè)官司相混合的官司,所以特別復(fù)雜。
為什么說她是麻煩的證人呢?問題就在于她的人生追求上。她的人生追求就是以富豪作為自己成功的高速電梯。她之所以知道這么多內(nèi)情,是因為她和張鵬宇的關(guān)系很曖昧。藍(lán)映雪恨她已經(jīng)很久了,張鵬宇一死立即把她趕了出來,沒想到被張世君乘虛而入,撈了她做證人。
羅樺追求這個目標(biāo)可謂非??駸?,以至于三十多歲了還沒找對象。既然狂熱就會不論大小,此時她已把張世君納入了自己的狩獵范圍。更糟糕的是她對自己的外貌過于自信,因此異??植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