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說謝謝了。”夏茹溪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李文翔的手被她輕輕一握,觸到她細滑的肌膚,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仿佛與她接觸的那塊皮膚有些灼燙。他勉強鎮(zhèn)定地一笑,“以后別跟我這么客氣。”
夏茹溪松開手,李文翔被她握得溫熱的手背漸漸地涼了。他趁夏茹溪低頭吃菜時忙把手藏到桌下,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
珍梅把與榮鑫文具同樣報價的產品目錄傳給了趙勛。此時他們的關系也有了質的飛躍,趙勛已經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善良溫柔的珍梅,大有此生非她不娶的執(zhí)著。這對于一個事業(yè)心強的男人是非常危險的,為了討愛人歡心,且不說犯點兒小錯,即使是殺人放火,在那一刻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若說以前他嘴上嚷著要幫珍梅的同時還找著托詞,現(xiàn)在倒是一心盤算著怎么讓珍梅的小公司取代榮鑫文具。無奈榮鑫文具身上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他一籌莫展,對珍梅也說了實話:“你再等等,我一定會想到辦法?!?/p>
雖然一切都在夏茹溪的掌握之中,她仍然憂心忡忡。珍梅滿腹心事的樣子她看在眼里,自然十分焦急。她之前擔心的就是這個,珍梅以往的生活太缺乏溫情,一旦有個人真心實意地對她,她哪里抗拒得了。
一顆心能被苦難鑄造得堅硬無情,卻也能輕易地被溫情所融化。
夏茹溪載著珍梅去一家幽靜的咖啡館,要了兩杯咖啡,她開門見山地說:“跟我直說吧,你是不是愛上趙勛了?”
珍梅先是驚訝,而后輕輕搖頭,“沒有那種事,而且怎么可能?”
她沒有斷然否決,夏茹溪也明白了幾分。她咬了咬下唇,想了一會兒才說:“沒有最好!珍梅,并不是說你不能再去愛別人,只是你現(xiàn)在的心態(tài)還不適合陷入愛情。況且你還年輕,多工作兩年,適應了正常的生活,那時再找個人來照顧你也不遲。”
珍梅苦澀地一笑,“茹溪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你也別擔心,我不會愛上他。他喜歡的只是個虛假的人,若是他知道我的過去,一定要后悔死的。所以我不會愛他,以后只要能平靜地生活,找個老實的人過安穩(wěn)的日子我就滿足了?!?/p>
夏茹溪還是從這席話中聽出了珍梅的期望,她內心應該希冀著趙勛不要介意她的過去,能跟他假戲真做。珍梅并不是愛趙勛,她只是太渴望愛,太渴望有個人能愛她。夏茹溪再明白不過了,若是因為心靈上的缺憾而受到了傷害,那太不值,太不值了。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機立斷地交代:“這段時間你不要再跟他接觸了,就跟他說你要出國一段日子,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好,剩余的事情由我接手?!?/p>
珍梅怔了一下,隨即流露出被遺棄的失落感,卻垂著頭一言不發(fā)。夏茹溪嘆了一口氣說:“我沒別的意思,你先休息一下,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你再回來上班?!?/p>
“可我走了,你找誰幫你?”珍梅的眼睛恢復了神采,她見夏茹溪答不上來,也知道她其實還沒想到好的辦法,便下定決心說,“不,我不走!你放心,我真的沒有愛上他。我也清楚他要的是個能使他臉上有光的老婆,我的過去只會給他抹黑。我既然知道跟他沒有結果,當然也不會付出感情。而且,現(xiàn)在離成功就差一步了,我會堅持到那個時候?!?/p>
夏茹溪把嘴唇咬得發(fā)白,即使她說能想到解決的辦法,珍梅也不會相信。是了,珍梅一定以為讓她休息就是要攆她走。或許當初拉攏她時,自己說的那些無情的話使她對自己失去了信任。誠然,當時自己是在利用珍梅。但人非草木,相處這么久的時間,夏茹溪已經把她當成伙伴來看,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到最后痛不欲生。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簽下合約,減低他們增長感情的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