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什么?”
“這是一拍即合,你喜歡我不是嗎?”蔚子凡吻了吻她的耳垂,滿意地聽到她微弱的抗議聲,才說,“怎么,想否認(rèn)?給我打電話的是你,沒錯吧?”
夏茹溪再次慶幸是在黑暗的房間里,蔚子凡看不到她被揭穿的窘迫表情,所以她故作糊涂地說:“什么電話?”
“每次都一樣。我接起電話,對方就掛斷了,是你吧?”蔚子凡捧著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別想否認(rèn),你的手機號租房契約上有,你以為我不會去看那個契約嗎?遺憾得很,我的記憶力非常好,那個號碼當(dāng)初我看一遍就記下了?!?/p>
夏茹溪的身體一僵,而后挫敗地癱軟下來,“那是因為你開除我,我懷恨在心,故意報復(fù)你的?!?/p>
蔚子凡為她拙劣的借口感到好笑,同時又氣她嘴硬不肯承認(rèn),便又吻了她,吻得她不反抗了,才離開她的唇,“隨你怎么說,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行了。”
他松開她,不給她犟嘴的機會,“我不想看到你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出去后我直接去停車場,你今晚跟他說清楚,明天我讓秘書給我找房子,你先搬回來住?!?/p>
夏茹溪正想問他難道不管餐廳里的那個女人了?蔚子凡卻吻了她的額頭,便拉開門出去了。她轉(zhuǎn)身還要對他說什么,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連忙閉上眼,再睜開時,門口已經(jīng)沒有了蔚子凡的影子。
她思緒混亂地走回餐廳,并沒有看到那個女人。餐桌上的餐盤還未收拾,顯然是剛離開不久。她有些納悶,那個女人是生氣地離開了,還是與蔚子凡一同去了停車場?后一種可能性讓她心里發(fā)酸。蔚子凡剛才跟她那樣親密,車上又載著另一個女人。她不讓自己的思緒延伸得無邊無際,把目光落在前面的座位上,才發(fā)現(xiàn)這時的自己一點兒也不愿意看到俞文勤。但她還是朝他走了過去,極短的一段路,她想著蔚子凡的話——他要她跟俞文勤分手,要她搬回去,他知道她喜歡他……她的臉又紅了,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感,腳步微微搖晃著。
第二天,蔚子凡并沒有等來夏茹溪,甚至連她的電話也沒有等到。睡覺前,他躺在床上把玩著手機,好半天才按下那個存在通訊錄里卻從未撥打過的電話號碼。聽筒里傳來對方關(guān)機的提示語,他不甘心地又撥了幾遍,無一例外的是那個平板冷淡的女聲。
不應(yīng)當(dāng)是這樣的!他攤開雙手,手心仿佛還殘留著她頭發(fā)輕輕滑過的觸感,還有那細(xì)膩柔嫩的肌膚,連緊貼著他胸口的心跳都那么真實。她是喜歡他的沒錯。難道她不該今天早早地就搬過來嗎?再糟糕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用力地把手指插入發(fā)中,狠狠地揉搓著頭,怎么也解不開自己的困惑。也許確實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原以為時機到了,將她的感情挑開來并接受了,她也能如他一般沉浸在愛情的欣喜中。
他又想到了十多年前與父親同床而眠的一夜。那時他以為父親終于愿意跟他親近了,可第二天就遭到了遺棄。
正是因為無法釋懷的傷痛和失望,他才從一個溫和有禮的孩子變成一個冷漠固執(zhí)的人。
他緩緩抬起臉,等待的感覺原來如此令人煩躁。不安和焦慮爬上眉梢,此時的他一點兒也不像個成熟的男人。他在心里教訓(xùn)自己:別再去想那個讓你咬牙切齒的女人,別再露出那副可笑的自作多情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