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里的齊姐朝大家擺擺手,笑著告別。大家勉強拉住失態(tài)的顧盼盼,強笑著回別。
于娉婷的曖昧男友也出現(xiàn)了,聽說是某大學的教授,雖然才三十多歲,但是所授專業(yè)是北京市稀缺專業(yè),非常受院系的重視,而且聽說他們的婚期也不遠了,更讓大家高興。將來于娉婷注定是個賢惠淡然的教授夫人,一輩子安穩(wěn)在家相夫教子。
最后,顧盼盼還是和洋丈夫走了,就像他們留給路人們的幸福背影,連走路時的竊竊私語在其他人看來也是甜蜜幸福的。沒有人知道美滿婚姻背后的灰白色,包括知情的幾個姐妹們。
眼看著該走的都已經(jīng)走了,方若雅拉拽著梁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晃動,幾個人當中酒量最差的就是她,每次喝多了都會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唯獨這次她異常清醒,她瞪大眼睛驚叫道:“梁悅,看你身后?!?/p>
梁悅也是一驚,趕忙回頭,黑暗的街道對面站立著熟悉的他。
中間是兩條車道,和五年的距離。
她曾想過無數(shù)次重逢后解釋的話語,甚至連那些情景也排練過幾次。她知道,受傷的他不會原諒自己,她知道,他們倆這一生再也沒有可能走到一起,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無數(shù)次在白日夜里想他念他,無法放棄。
韓離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驚異地看著佇立在街道兩邊的男女。
方若雅看見他,趕忙向對面推了一把梁悅,不管是否起到撮合的作用,自己已經(jīng)跑上韓離的車子,剛剛坐穩(wěn)就一頭栽倒在副駕駛座上迷糊過去。無奈的韓離只有在此時才能露出苦笑,每次求救,她一定會打給自己,醒來后又是冷言冷語轉身離去。兩個人分手已經(jīng)三年了,他卻不能做到真的不理她,因為,看見她糟踐自己心很疼。
輕輕俯身親吻她光潔的額頭,熟悉的芳香依然如故,他嘆口氣起身,按聲喇叭示意梁悅。看她木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逃不過這場情劫。誰說的來著,不管男人女人,遇見愛情都是智商為負一百八的傻瓜。哪怕,是錙銖必爭的律師。
響亮的喇叭聲回蕩在巷子里,震醒了兩個人麻痹的神智。梁悅回過神,用最快的速度顫抖著手努力在手袋里尋找車鑰匙,手袋太大,鑰匙又躲了起來,越是慌亂,越找不到,著急的她一個用力,手袋脫手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灑了滿地,她晃悠悠地蹲下氣惱自己真不中用,慌亂的手腳撿著四散的東西。
視線所及,黑色西裝的主人已經(jīng)蹲下,也無聲地幫她撿東西。用了多少年的鋼筆是第一次應聘成功時他送的禮物,還有最幼稚的藍色文件夾也是他買給她的,多少過去的東西頃刻之間全部都在他的眼前呈現(xiàn)。她茫然無措地站起,尷尬地望著他用修長的手指沒有遲疑的把這些東西全部撿起,拍拍灰塵后,他直視她蒼白的臉,低低地問了一句:“五年不見,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