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又被轉(zhuǎn)移的她側(cè)臉問:“那件不也是你買的,有什么問題?”
他聳聳肩說:“沒錯,可是我忘記了不該買露背的?!闭f完俯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今天晚上是周年會,出席的人那么多,我不想讓你穿,這樣的衣服以后只能在家穿給我看。”
他的話應(yīng)該歸結(jié)到甜言蜜語嗎?她不知道。即使在她專心思考鄭曦則詭異話語的時候,也必須抽出心思面對讓她戰(zhàn)斗力倍生的鄭家一干親屬。
“弟妹上次官司打得好啊,聽說像這樣的經(jīng)濟案高法改判的例子前所未有,就靠你們所兒幾個人能做到如此,實在讓人敬佩?!?/p>
西裝革履的鄭鳴則是鄭曦則嫡親堂兄,目前是董事會執(zhí)行董事,更是中天集團的總經(jīng)理。斯文儒雅,談吐不凡,當然,這是對他不熟知的人的第一印象。
梁悅端起酒杯露出最專業(yè)的笑容說:“我還是覺得大哥上次能夠用三個億買到那塊地皮才更厲害,就是不知道,那些被強制拆遷的住戶們有沒有錢請律師呢?如果有這個需要的話,還得請大哥介紹一下,畢竟我們所兒小,連這樣的經(jīng)濟糾紛我們也要接,不然大家都吃不上飯呢!”
年逾五十兩鬢都有些斑白的鄭鳴則對她的暗諷并不在意,笑著說:“那是你侄兒不懂事,碰見的一點點小麻煩,我已經(jīng)讓他去和對方的代表協(xié)商賠償事宜了,說到底也是小事情一樁,也用不到弟妹你們事務(wù)所兒幫忙??墒墙衲曛刑焓召応贿_合同的具體事宜,弟妹最好還是多看看,有些東西我們也不好說話,畢竟曦則無論如何都更相信弟妹多一些。”
拐彎抹角的說話,半含半露的語氣讓梁悅的感覺頓時有些不妙。他有意點明肯定自己不是為了真讓人詳細看看那份合同,一定是還有什么會影響到鄭曦則的問題才會讓他笑得如此得意。
“那是一定的,中天的合同我一向都會仔細看過才修改,畢竟是鄭家自己的生意,我想,有任何不對的問題都會先通知曦則的,所以這點大哥就不用擔心了,反而我最近聽唐阿姨說大嫂身體不好,說是因為在濠景苑住的那對母子又犯了舊病。這事兒說到底也是咱們鄭家的家事,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別再鬧到法院去,上次那個起訴狀我已經(jīng)找人按下了,不過如果那女人跑回老家去告,恐怕我也無能為力了,你說呢,大哥?”梁悅冷面,連笑都不留,直視他閃躲的目光。
笑話,竟然想用下三濫的招數(shù)威脅她。也不看看自己背后多少骯臟,滿身是黑還要炫耀別人是非,真是缺德少廉恥沒危機感。
鄭鳴則老奸巨猾,尷尬過后笑個滿心開懷,說:“弟妹不愧是幫著曦則拿回管理權(quán)的賢內(nèi)助,說話都讓人聽著這么舒服。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處理好,弟妹自己呢也該把注意力轉(zhuǎn)到自家身上,有些東西等真相大白了,也就是麻煩臨頭了?!?/p>
兩個人同時碰杯,各懷心事地把酒喝完,梁悅才能得體地告辭離開。
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似乎有什么詭計的味道被嗅了出來。
焦慮中的她趕緊和駐會秘書打聽鄭曦則的去處,不管這事是真是假,收購案都必須先停止。
那秘書顯然也沒看見董事長的去處,讓梁悅等在原地,自己四周找了一圈才回來告訴她,鄭總正在和合作單位商量有關(guān)事宜,就在主席臺。
果然她稍稍閃身,梁悅就看見,站在主席臺旁的鄭曦則正在與一些人握手。高高矮矮的幾個人雖然和她離了幾十米,可梁悅在望過去的第一眼就感覺到自己硬挺的脊背仿佛被人抽去了支柱的骨頭般,頓時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