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不該做的事(3)

愛或不愛沒關(guān)系 作者:琴瑟琵琶


我被擺布著,他一會兒叫我寶寶,一會兒叫我若若,一會兒叫我乖,一會兒叫我不哭,一會兒叫我沒事了,一會兒叫我不動。我的名字一下子多了好多,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就知道賴著他。

我讀過馮唐的書,小紅第一夜哭了七次,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幾回合。第二次我還記得,到后來我什么也記不清了。我徹底糊涂了,叫得嗓子都啞了。一會兒在這兒,一會兒在那兒,眼前除了他就是他。

最后,顛三倒四,我疲倦得像只可憐的磕頭蟲。汗珠子弄了我一臉,胡子扎得我哪兒都碰不得,被吃干抹凈了,勛章一樣地掛在楊憲奕的懷里。我也咬他來著,可我實在沒勁了,送到嘴邊都咬不動了。

“叫我!”

我聽見他的聲音就恨,但迫于威脅,還是乖乖叫了好幾次“楊憲奕”,叫完我就意識渙散,沒臉繼續(xù)面對他對我做的這些。

后來,我聽見他說“給我當(dāng)老婆!”,不是征求意見,好像發(fā)號施令的口氣,我不回答,繼續(xù)閉著眼睛裝死。

唇上有另一個呼吸,他變成溫存的大野獸,編織暖暖的蛹給我住,輕輕拍著背哄我睡,聲調(diào)有催眠的作用,“給我當(dāng)老婆!”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知道沒有什么區(qū)別。我繼續(xù)蜷著,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像只初次狩獵回窩的小野獸偎著我的大野獸。他比土匪還土匪,比強(qiáng)盜還強(qiáng)盜,他是最狡詐的獵人,用隱蔽的圈套捕獲了我。此刻,他只是給我一個舒服的窩,時不時哄哄我。我說不出他是好是壞,只知道他很強(qiáng)大,我沒處跑沒處躲,和他一起,就是痛并快樂著!

睜開眼睛大約五秒鐘,我打了個大噴嚏。又過了一會兒,我像小烏龜一樣動了動四肢胳膊腿,還好都在。我枕的地方有起伏,我轉(zhuǎn)了個圈,就成了仰殼的烏龜,沙灘鋪天蓋地壓過來。我又打了個大噴嚏,覺得有點冷也有點熱,腦袋上蓋著一只手。

我閉上眼睛又睡覺了,有人抱我起來喝水。我知道是誰,但是我沒和他說話,也沒對他撒嬌。我發(fā)燒了,挺難受的,可能是淋了雨又折騰了太長時間,一點力氣都沒有,就想埋進(jìn)枕頭里什么也不想。

我又怕又后悔,我怕我做了更蠢的事。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酒醒以后最常做的是自責(zé),我現(xiàn)在沒什么精神,自責(zé)的力氣也沒有,我就睡,我不想哭。

“乖,吃藥。”

我暈頭轉(zhuǎn)向地被抱起來,我一知道要吃藥了,趕緊將嘴緊緊閉上,我討厭吃藥。爸爸得好好求好好哄我才能張嘴。可這個人也不問我,嘴對嘴地灌我。我沒話了,吃完了躺回去接著睡,聽見他問我:“哪兒難受?”

其實我哪兒都挺難受的,身上發(fā)燒了,可心里沒燒,我心里涼颼颼的,和昨晚的雨一樣,其實心里才是最難受的。

我睡著了沒想這些。我知道我要生病了。前一天我決定給自己找后路,后一天我就跟楊憲奕瘋到床上了。值不值得等我病好了再表揚或罵自己,也可能扇個大嘴巴。不過現(xiàn)在我得先和體內(nèi)的病毒斗爭,解決了內(nèi)部矛盾再去對付外部矛盾。

這么想著我真的睡沉了,感覺有人拉著我的手,時不時還親親我,我就想象成爸爸在身邊,估計天亮了我就不難受了,能好點兒。我盼天快點亮,太陽快點升起來。

小學(xué)時我是祖國的花朵,早晨的太陽,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凋謝,也還沒升到正午的空中,很多事情還來得及,但愿吧。

再睜眼我還是躺著,我知道這是楊憲奕的臥室,我跟他瘋完就掛了,所以僅從這方面我很埋怨他。他打著赤膊在床邊走來走去地打電話,我不知道他打給誰,聽不清楚他說什么呢,我一動他就跑過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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