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坐起來摸摸我的臉,“瘦了!”
我知道自己瘦了,也是被前前后后這些事情折騰的,我不可能不瘦,而且心里還有說不盡的委屈,我搞不清楚感情這東西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也沒覺得我和楊憲奕戀愛過,怎么就要死要活了呢?
“我想瘦!”我還嘴硬。他低下頭來看我的眼睛,我趕緊躲開背過身,假裝把注意力都放在領帶上。其實我眼睛里酸酸的,心里軟軟的,有點兒感傷。二十七年了,我最后陷入這樣一場風暴,我知道了原來我也可以這樣投入。
他親親我的肩,摟著我坐進他懷里,手攬在我腰上,我好像回到很小的時候,在公園的長椅上坐在爸爸懷里,看著來來往往的小朋友。我不自覺地靠著他,又嘆一口氣。
原來人就是這么矛盾的,前一秒你端莊穩(wěn)重知性安靜,后一秒你在喜歡的人懷里瘋得沒樣子,像個小妖精。他剛剛就叫我小妖精,他說我磨人,我還不承認。
“跟我哪兒不好了?”他胸口平靜地起伏,我喜歡那種滿溢的安全感。我個子小,有個大個子靠著,就很想賴著不起來了??伤麊柕囊彩俏倚睦锏母泶瘢鋵嵱泻枚嗪玫牡胤?,但是他完美嗎,當然不。
“你離過婚,你都三十七歲了,老了?!蔽液苤苯拥卣f出我和爸爸媽媽的想法。
“生日還沒到,我現(xiàn)在三十六!”他說話的口氣不痛快,他心里不痛快就拿我的C罩杯下手。我拍他的手,把他手背都拍紅了,他就是抓著不放手,“你就得跟我!婚宴時就決定了!”
他一提舊事我立馬不在意他鬧我,扭過身子問:“你告訴我實話,那天到底怎么了,你為什么跟我當真!”
“領證以后告訴你!”他賣關子的樣子讓我特想撲上去啪啪的給他兩個大巴掌,像我打自己那樣。
“你跟我說過三句話,我就當真了?!蔽揖芙^他的大手,他不得不招認了。
可他說完后看出我立馬上鉤了,嘴角又微微地向上翹,“你想吧,你說了三句話,出了婚宴廳到客房的路上,只能告訴你這些。”
這只死狐貍。我咬牙切齒,但我有了線索又扭回身子開始玩命地想那天我說什么了,什么驚世駭俗的話能降服了他,讓他認定要跟我在一起。
我是學古代漢語出身的,感覺自己語言功力還可以,但也沒強到三句話就讓一個人認定了我。我回身隨便背了一句論語里的話問楊憲奕是什么意思,他一臉茫然地撓撓頭。
這樣好了,我知道我沒有說古漢語,我跟他說了三句現(xiàn)代的大白話就把他說服了。我從現(xiàn)在開始想,就不信想不起來。
我玩膩了手里的領帶,他床頭的鬧鐘告訴我時間晚了,再不回家肯定要挨罵,爸爸媽媽禁止我和他一起呢。我正尋思著衣服去哪兒了,突然想起我的小傻子。
我跟他鬼混了兩個小時,我的小傻子應該早醒了,可我一直沒聽見貓叫,我怕他的大狗把我的小傻子吃了。抓著床單我像瘋子一樣沖下床,拄著腰歪歪扭扭地往外跑。
“怎么了?”楊憲奕在后面追我,我不理他,挨個房間找,我的貓籃子也沒了,我想到小傻子可能死了心里就擰成一團。
“找什么?”他拉著我不讓我跑。
“小傻子!”
“誰?”他一聽又皺眉,我急得直跺腳。
“小傻子,我的貓!”
“你別瞎跑,這兒呢?!彼话炎ノ一貋恚鶑N房旁邊的房間走去。一推門,我進到一間很大的書房,和新房差不多大。三面墻都是大書柜,我只有書柜一半高。兩只大狗相對著趴在大沙發(fā)前面,中間是我的籃子,小傻子就睡在里面,白色的小絨毛被狗鼻子呼吸的空氣吹得動來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