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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還是吵架了(5)

愛或不愛沒關(guān)系 作者:琴瑟琵琶


我夢見自己做了最害怕的蹦極,從極高的懸崖上殞身往下跳,繩索突然斷了,我摔在崖底粉身碎骨?,F(xiàn)在我身上就那么疼,頭也撞壞了。

嗯……啊……

我聽見自己發(fā)出的聲音,我想翻身,結(jié)果卻被人抱著放到一處柔軟的地方。我什么姿勢待著都不舒服,被子壓過來我就醒了。

這是家里,楊憲奕的家,我倆的新房。

我勉強能睜開眼睛,臥室的頂燈不太亮,花柱一樣的造型從幾十個變成十幾個,最后變成了原來的六瓣花造型。我還認得光,也認得那張臉。

剛剛有一小會兒我什么都不知道,又感覺總是有人在摸我,正好摸在我腦袋上最疼的地方。我半天也想不起來怎么了,好像我不是我了。額頭上壓著冰涼涼的東西,弄得我很冷,想推開,又被另一只大手抓著。

剛才我還聽見楊憲奕像懺悔一樣在我耳邊不停地說話,認錯,道歉,又認錯,又道歉。說得最多的還是“若若,醒醒?!焙孟衩看伟胍棺鲐瑝?,爸爸叫醒我一樣。因為和楊憲奕在一起,我好久不和爸爸親近了,晚上做噩夢說夢話,醒來時也只有自己。

我又試著動了動,渾身骨骼好像散架似的疼。別人把我身上的零件都拆散了,偏偏不讓我當希瑞,又把我組裝成了戴若,讓我孤零零地躺在馬路中間被大卡車碾,讓我知道了小羽和陳家棋。一想胸口就憋氣,腰上頭上疼得特別厲害。

“楊……憲奕……”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可能是不久于人世了,楊憲奕驚魂未卜抓著我的一只手,靠到枕頭邊摸著我。我應(yīng)該是把他嚇壞了,他的手冰涼冰涼的,和我頭上的冰袋差不多。

我慢慢試著回想發(fā)生的一切,記起來怎么摔的,記起撞上電視柜敦實木角后轟然倒地的那一聲,楊憲奕是罪魁禍首,他變相害我摔的。

他的手攥得太緊,攥得我疼了,我又掙不開,還被他送到臉頰邊貼來貼去。他的嘴唇在發(fā)抖,手心里都是冷汗,他肯定擔心死了,這樣也好!

我不敢動頭,怕自己腦震蕩,可我又特想側(cè)頭看看楊憲奕現(xiàn)在的樣子。他是不是老實了,還會不會對我兇。冰袋滑到一邊,我不但看見了楊憲奕,也看見屋里還有別人。

“沒大事,過兩天就好了?!庇腥伺脑跅顟椶燃缟?,還俯身跟我說,“戴若,還認得我嗎?”

我當然認得,楊憲奕的那個醫(yī)生朋友,晚上還見過。他又要過來檢查,我怕疼側(cè)過去躲,楊憲奕沒法攔,檢查過后才送他出去,留我一人敷著冰袋在床上想事情。

楊憲奕這算間接家庭暴力,我可以去告他,告訴我們倆的父母,讓他們知道他的真面目,再讓警察把他抓起來,幫我審問陳家棋的事。想起陳家棋我的腦袋又大了,慢慢摸自己的頭,部件都在原來的位置,可摸到頭后的時候,碰到一個鵝蛋大的大包,硬梆梆的,頭皮碰一下都疼得揪心。

楊憲奕回來就蹲在床邊,我們目光相遇了,都找回不吵架時的感覺。他掀開被子在我的胳膊下面夾了冰涼冰涼的東西,然后手就放在那里,一眨不眨地望著我,摸摸我的眼眉鼻梁,揉揉我的嘴唇,把擋住眼睛的頭發(fā)掠到一邊,最后用大手代替冰袋覆在我的頭上。

“若若,哪兒疼?”

我沒想到當希瑞的代價是這樣慘痛,我用嘴巴吸了兩口氣,醞釀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楊憲奕臉色很差,比生氣時還青,可眼神很憂郁,不再是跟我劍拔弩張的樣子。我腦子轉(zhuǎn)了半天,最后問他:“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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