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拉上門出去,許湛沉默著,似乎在等待她的道歉,或者解釋?
于是她抬腕看了看表,笑著開口:“如果從我進門口的那一刻算起,我并沒有遲到。只是沒有想到里面如此大,走進來多費了一點兒時間?!?/p>
許湛身子未動,雙眼含笑,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滑上來,仿佛是潮水,將她一點點地打濕,讓她緩緩地淪陷。
“怎么?”何楚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直視著他有些挑剔的目光,緩緩走到沙發(fā)的另一頭,款款落座。
許湛大笑,黑亮的眼珠緊緊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你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p>
“有意思嗎?”何楚莞爾,調轉視線,大朵大朵的金色牡丹無聲地盛開在整個房間內,富麗堂皇,卻讓空曠的場地顯得狹窄了,濃郁的花香莫名地令她的喉嚨發(fā)緊。輕笑了片刻,她才低聲說:“許總的評價,還真是別出心裁?!?/p>
他笑了,忽然無聲無息地靠近她。她只感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人已斜躺在沙發(fā)上。他的左臂環(huán)住她,整個人被他攬入懷里。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的雙眼,呼吸軟軟地打在她的唇上。這個姿勢,明顯有著無法言傳的曖昧。
視線的對峙不過片刻,何楚的臉已漲得通紅。
“謝謝你的夸獎。不過,你對我的稱呼,讓我很有意見?!笨吹剿男邼屗男σ飧鼭饬?。
“那……”她頓了頓,“要叫什么呢?”
何楚雙手下意識地抵著許湛的胸膛。他穿著淺灰色的襯衫,前兩顆扣子沒有扣上,露出漂亮的鎖骨,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滑。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臟在她手下跳動著,不緊不慢的速度,恰恰說明了他此刻是怎樣的置身事外。
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她的視線下意識地集中到他的領口,她的手心無法控制地滲出汗來。
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許湛不由得笑出了聲,胸膛微微地震動。低沉悅耳的笑聲迅速將何楚所有的情緒軟化了,她心里仿佛蕩漾著一潭溫柔的湖水。她羞澀的表情卻讓許湛莫名地心悸。
許湛仔細地看著她的眼角眉梢,并不是多么出色的一張臉,卻能奇異地撥動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耳朵的形狀非常漂亮,潔白的軟軟的耳垂,沒有任何洞眼和裝飾,反而顯得極其性感,他忍不住張口輕輕地含住了,緩緩地吮吸。
“你喜歡叫什么……都行……就是別……那么生分……”他的呢喃非常輕柔,在她的耳畔喘息著。
腦子里嗡的一聲響,她瞬間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他的吻如此輕柔,讓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懷抱中了。下意識地,她將雙眼睜得更大。
許湛居高臨下地看著何楚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跳的頻率更快了。他認為自己受到了蠱惑,因為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忍不住陷得更深,柔軟的唇在她耳畔畫出挑逗的曲線,聲音沙啞,不容推辭地下令:“閉上眼睛,小姑娘?!?/p>
她輕輕顫抖了一下。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如果……她閉上了眼睛,恐怕在他們之間,一切都會不同。
只可惜……
“噓!”許湛低啞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他凝視著她,緩緩吻向她的唇。
她要的,并不只是他的興趣……
從何楚的角度看過去,許湛的側臉如同雕塑般棱角分明。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沒有蘇意俊美,但談吐之間的誘惑力是旁人都不具備的。
她眨了眨眼睛,心底有淡淡的酸澀一點點涌上來。果然,他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她了,即便他們曾經(jīng)那樣接近。
在他的唇就要貼上來的一剎那,她伸手擋住了。
他不無懊惱地挑眉,輕哼一聲,“第三次?!?/p>
她的笑容很淡,“其實不止三次,不過許總貴人多忘事而已。”
許湛一愣,迅速在腦中回想了一下,確定是三次。
在他思索的瞬間,何楚已經(jīng)迅速坐了起來,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長發(fā)和衣服。他看著她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忽然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還記得在酒會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們……曾經(jīng)見過嗎?”雖然疑惑,但他已經(jīng)有了幾分把握??春纬臉幼?,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吧。
奇怪,這樣的女人,按理來說他應該有深刻的印象才對。
聽到他的話,何楚的笑容淡得幾乎消失了,“嗯……沒有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