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
“如果你不說話,我可以當做你默許了嗎?”許湛輕笑。
何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月光的照映下,他的眸子奇異地泛著淡淡的紫色。原本就俊美無儔的面孔,顯得有不同尋常的吸引力,與平日戲謔的神情不同,此刻他的眸子中透著難得的真誠,讓她莫名其妙地不敢直視。
“怎么,你果真不敢嗎?因為上一次的背叛,讓你受的打擊不小,所以連下賭注的勇氣都沒有了嗎?”他雙手環(huán)著她的腰,桃花眼中是亮晶晶的光芒。
何楚的喉嚨發(fā)緊,一時說不出半個字來。他嘴唇的溫暖仿佛還停留在她的唇上,她控制不住情緒地微微低下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夠平視他的唇——薄薄的完美的形狀,仿佛是一片輕盈的桃花花瓣。長成這么英俊的男人,真的算是禍水,對吧?她恍惚地想。
見她雙眼迷離地出神,整個人似乎籠罩在淡淡的煙霧中,如夢似幻。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再次低頭含住她淡粉色的唇。
與剛才那個霸道的吻不一樣,這個吻充滿了愛憐。他的唇溫暖柔軟,那種極輕柔的觸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她被他輕輕地但堅定地擁進懷里,神思一時間飛得很遠很遠,腦中仿佛響起了模糊輕柔的音樂。
他溫柔地吻著她,攫取她口中的甜蜜。月桂樹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在月光清亮的夜晚縈繞著兩人的是浪漫的氣息。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他才緩緩松開了她。她的臉頰酡紅,眼中有濃濃的醉意,讓他心中漾起異樣的情感。他一時分辨不清那種有點兒心疼的感覺究竟是什么。
“你……”何楚一開口才驚覺自己的聲音早已沙啞得厲害。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揚起笑容。
她低下頭,胸口的墜子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她一怔,腦中不自覺地閃過慕笙蒼白的面孔。
“我同意。”
“嗯?”他還沉浸在她的一顰一笑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她悄悄握緊了拳頭,神色漸漸恢復了常態(tài),“你所提到的關于再賭一次的事情,我同意。”
她像一個封閉的殼,他用盡力氣好不容易讓她柔軟了一點兒,但幾乎立刻地,她就縮回了難得伸出來的手。
她突如其來的悲傷,他看得很清楚。
許湛微微挑眉,但并不急于逼迫她。第一次有了這種懷疑——究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呢?直接問她,儼然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過,迂回的手段,溫和的方法,向來是他所擅長的。所以他一定會知道其中的原因,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于是他輕輕松開了她,笑道:“賭約和上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我會認真地和你玩一局?!?/p>
何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因為他不同尋常的認真。她按捺住有點兒顫抖的聲音,“新產品的發(fā)布……我猜測我們的發(fā)布時間不會相去太遠吧?”
許湛了然,“你對將來的市場份額很有信心嗎?”她竟然想以此為賭注嗎?還真是會挑自己的優(yōu)勢項目呢。
既然Game已經和啟天達成戰(zhàn)略合作,在某種程度上落后的他們,自然不會在進程上有所怠慢。而他對自己手上的事情,向來是極有把握的。
何楚嫣然,“相信你對自己也一樣的有信心,不是嗎?”
許湛笑了笑,重復了一遍賭注,“好,我們就來賭這個吧。這次的贏家,可以無條件地要求輸家做一件事。無論是什么事情,輸的人都不可以拒絕?!彼壑刑S著狡黠的光芒。
看著他別有深意的眼神,她的心跳更加劇烈。能贏嗎?如果贏了,她就會有機會……有機會讓慕笙醒過來。
銀色的墜子閃爍著微微的光芒。這是慕笙暈倒前握在手心的禮物,上面寫著送給她的字樣。許多年以來,就是它一直鼓勵著她前進。它陪著她,無論多么艱難都不離不棄,一如過去的慕笙。
于是她抬起頭,帶著淡淡的疏離的笑意,“好的,一言為定?!?/p>
許湛也不糾纏,捉住她的手,輕輕落下一吻,“我很誠懇的,拭目以待。希望下次再見,我們之間已經水落石出?!彼D身離開,有淡淡的霧氣從地面上升起,迅速地包裹了他整個人。
何楚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察覺臉上冰涼。她伸手摸了摸,發(fā)覺竟然滿手的淚水。
為什么哭了?為什么會如此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