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笑著躲開,“惱羞成怒,被說中心事了吧?告訴你小子,如果要追,還是要向師傅我取經(jīng)!”
蘇意終于忍不住笑出來,狠狠地罵道:“你給我滾!”
江城笑了一會兒,然后雙手抱胸靠在墻壁上,“喏,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家里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意一愣,才明白他剛才拿自己開涮的原因。如果江城一進門就直接問他,他肯定會選擇沉默吧。煩惱的事情,讓他一個人承擔就好,而且這些事原本也與江城無關(guān)。
他想了想,覺得之前那種事情也不再是難以忍受的了,于是靜靜地開口:“老爺子發(fā)話,讓我娶顧傾城?!?/p>
江城的嘴巴不客氣地張成了O形,維持片刻后才閉上,末了還低低地吹了聲口哨,“哇,真是強大!這種話也能說出口,你家老爺子果真是叱咤商場多年,練就一身鋼筋鐵骨,尤以面部防御最高!嘖嘖……不過話說回來,顧小姐傾國傾城,顧家位高權(quán)重,如果你從了圣旨,豈不是意味著正式接任蘇家掌門?這真是……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菸业缆暪??!?/p>
蘇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白癡嗎?”
江城似笑非笑地挑眉,“哦?愿聞其詳?!?/p>
“拋開恩怨不談。顧傾城自小驕縱,顧家就她一個女兒,寵得無法無天。顧先生是赫赫有名的外交官,常年不在家、不管事,倒還簡單。顧夫人為人刻薄,加上家族的產(chǎn)業(yè)絕對不容小覷,未來肯定會將生意交給傾城打理,順便免不了指手畫腳顯示自己的高明。他們絕對自恃為皇親國戚。自古以來,你見過哪個駙馬長壽的?”蘇意說著說著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還年輕,何必葬送自己?”
江城啪啪鼓掌喝彩,“蘇總裁果真不是吃干飯的,看得清楚明白,屬下自愧不如。”
蘇意“呸”了他一聲,并不答言。
江城摸摸下巴,“想必顧家早就知道了顧小姐和蘇大少的關(guān)系,但大少花名在外,入不了顧夫人的法眼。三公子又沒什么名分,所以綜合起來,蘇總裁儼然是最佳人選?!?/p>
蘇意的身子往后仰,和江城說了說,感覺心中暢快不少,見他自鳴得意,忍不住笑罵:“不要賣弄你的推理邏輯,江先生?!?/p>
江城聳聳肩,“但鑒于蘇大少母親的緣故,我完全相信這事兒不會那么簡單地完了。你當面頂撞了兩位巨頭,看來我們的啟天前途堪憂??!啊——身為總裁,你怎能將我們的事業(yè)如此輕易地葬送!”
蘇意輕笑,挑釁地看著他,“你怕了?”
“No!”江城搖了搖手指,眼中閃現(xiàn)銳利的光芒,“小生拭目以待。也是時候讓大佬們見識一下,這已經(jīng)不再是他們說了算的江湖了。”
蘇意緩緩閉上眼,“江城,我等了半天,就是為了你這句話?!?/p>
屋內(nèi)安靜了好一會兒。他們兩個從創(chuàng)業(yè)期起,就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波折。每一次商場的槍林彈雨,都是依靠他們兩人無與倫比的默契配合迎刃而解的。蘇意在明,江城在暗,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而啟天能夠生存到今天,根本離不開他們中任何一個人。
蘇意當然明白,今天他的當眾拒絕,讓好面子的蘇豐完全惱羞成怒。而在不久的將來,他必然會采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來迫使自己低頭認錯。而蘇豐選擇下手的,就是他和江城的心血——啟天。
蘇家在商場上畢竟有強大的勢力,即便今天的啟天已是廣告界首屈一指的新秀,但蘇豐如果聯(lián)合眾多業(yè)界力量與其對抗,也必然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尤其——蘇意的眸子暗了暗——還有許湛,他沒有忘記許湛的身后是他一直以來的敵人——蘇俊。
這個時候,江城毫不猶豫地支持,讓他對這場艱難的戰(zhàn)役有了更多的信心。
見蘇意還在出神,江城突兀地開口:“你想得怎么樣了?”
他一時有些抓不住重點,“嗯,什么?”
“難道你剛才不是在想她嗎?”江城促狹地笑了笑。
蘇意順著他的意思放松了心情,整個人不若剛才那樣緊繃,微微含笑著反駁:“你不要到處亂說?!?/p>
“拜托,我只是在你面前說說好不好!而且你也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亂說。不過如果因為你的慢吞吞而錯過了她,到時候可不要跑到我跟前來哭哦!識貨的男人多的是,單身的女人很搶手呢!”江城搖搖手指,笑著提醒。要讓蘇意一下子看清自己心底所想,是非常困難的。他心防甚深,始終難以坦然面對曾經(jīng)受過的傷害。而走出曾經(jīng)的陰影,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如今的他不過處于動心的邊緣,還遠遠沒有到下定決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