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了,你自己拿去用吧,我不要?!眲⒀╂谜f。
“你不要?你不是一直想要買這樣一只筆記本嗎?我要來干什么?我家里有,上班辦公室里也有。”他詫異地說。
“我也是啊,我家里有電腦,公司也有電腦啊!你退回去吧,要不送給別人?!眲⒀╂靡廊坏卣f。
彭一峰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極其失望,本來買這筆記本是想讓自己和她的關(guān)系有一個質(zhì)與量的飛躍,沒想到她這副表情,很是讓他郁悶,他氣呼呼地說:“反正我是買來送給你的,你不要就扔掉吧!”說完到門口穿上鞋,用力關(guān)上鐵門和防盜門,走了。
劉雪婷坐在沙發(fā)上呆了半晌,想想還是自己不對,不管怎么說,人家的父母都見了,自己是他公認(rèn)的未婚妻了,大年夜半個字沒留像扔抹布一樣把他一個人丟在家里,他也沒生氣,新年幾天不開機他也沒說自己,反過來買了這么貴重的東西送自己,對于這樣一個條件不差的男人來說能表現(xiàn)得這樣還是不易的,于是逼迫自己給他發(fā)了一個信息:你吃過飯了嗎?
彭一峰馬上打來電話說:我們一起吃飯吧。
周六下午兩點。
“我在威尼斯酒店?!狈吨畡渍f。
劉雪婷正和彭一峰在看《羅馬假日》,聽到手機響順手抓起來接聽,根本沒想到是他,意外得差點把手機給扔掉。昨晚彭一峰陪她去酒吧喝了兩瓶紅酒,半醉半醒地回來把彭一峰當(dāng)做范之勛親熱良久。這會兒彭一峰正滿面春風(fēng)地守在自己身邊,自己也看他不是那么討厭,不料范之勛現(xiàn)在來到了深圳,對方輕輕地加了一句:“我挺想你的,所以沒告訴你就來深圳看你了?!?/p>
彭一峰看了一眼劉雪婷驚慌的表情,轉(zhuǎn)過頭去,很認(rèn)真地看碟。
劉雪婷扣好手機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上海一個同學(xué)來深圳了,我們早就約好一起聚一聚,我現(xiàn)在要出去了。說完裝作甜蜜地親了彭一峰的臉頰一下,出門坐上的士,也沒明白自己為什么把北京來的人說成是上海來的,也弄不明白怎么會有如此動情之舉,因為——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親熱地吻過彭一峰。
劉雪婷一進(jìn)范之勛訂的酒店房間,一大捧妖艷誘人的紅玫瑰便呈現(xiàn)在面前,跟著范之勛從花團邊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調(diào)皮的男孩那種又邪惡又純真的笑容看著她。劉雪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接過花想說謝謝,卻被范之勛的吻輕輕封住,劉雪婷掙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消融在他那浪漫而多情的吻里。玫瑰花墜落到地上,靜靜地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看這塵世男女如何纏綿交匯。
天氣已經(jīng)慢慢轉(zhuǎn)暖,何韻口袋里揣了幾百塊錢從人潮洶涌的東門這頭晃到那頭,從步行街到貿(mào)業(yè)百貨,依然是一無所獲。不用說,看得上的衣服的價錢總讓她心理難以承受,而承受得了的實在是看不過眼;適合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的衣服倒是不少,花里胡哨,前衛(wèi)時尚,可是一穿在她近三十歲的家庭婦女身上實在是不合適,也有些失身份。買這些衣服不如穿自己那些雖過時但牌子不錯的舊衣服,她對自己說。正在這時收到劉雪婷的電話,吵鬧的商品市場讓她差點暈過去,大聲叫嚷了半天才弄明白對方的意思:如果彭一峰打電話給她,就說她和自己在一起與老同學(xué)聚會;如果晚了,晚上可能不回家了。
彭一峰收到劉雪婷說和同學(xué)們相聚的電話后,極其生氣,可又不敢發(fā)作,咬牙切齒卻故意情意綿綿地說:“好啊,你玩開心點吧,我等你回來!”
說完他便真的沖澡換了睡衣,邊看碟邊等劉雪婷,就算哈欠連天也不爬上床,似乎這屋子里有誰在看著他打個什么極有價值的大賭或是做一個什么偉大的證明。實在撐不住時便去泡杯速溶咖啡,洗把冷水臉。他就想試試,當(dāng)劉雪婷在半夜三更回家看到他這副樣子時會是一副什么表情,會不會面露愧色心存愧疚。事實證明他這做法是極其愚蠢的,因為直到天亮,劉雪婷不僅沒有回家,甚至壓根就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彭一峰的倒霉男人在她家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