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被掏空的錯覺
我已不再是你的誰
……
唱到這里的時候,劉雪婷借著酒勁嬌嗔地斜著眼問范之勛:“我是你的誰?快說,不許撒謊?!?/p>
“你是我的小傻瓜!”范之勛輕輕地捏了她的臉蛋一下說。
劉雪婷又輕輕地心跳了一下,那個男人也是喜歡叫她小傻瓜,不由得呆了呆。等她回過神來,臺上的黑衣男人已唱起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臺下所有的人都跟著臺上的人合著吉他的節(jié)奏激動萬分地唱起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當(dāng)……
劉雪婷一改平時懶散和無所謂的樣子,在桌上拎起了一瓶啤酒,沖向了臺上。唱歌的黑衣男子正唱得動情,看一個臉紅紅的女孩子拎了一瓶酒直奔自己,以為是來砸場子的,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歌也停了唱。臺下的人開始起哄。黑衣男子見劉雪婷把酒瓶口對著自己,才明白是送酒上來的,順勢一把摟過劉雪婷,劉雪婷邊喂他啤酒邊唱歌,臺下的掌聲雷動,幾乎所有的人都站起來狂吼: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那夜的紅番區(qū)熱鬧非凡,那夜的深圳一如既往燈紅酒綠人聲喧鬧,深南路有人若有所思地往前走;賽格大樓有人為了升職在埋頭加班;某棟豪華別墅里一個小女孩鼓著嘴在練鋼琴;一對初嘗愛吻的小青年在公園里纏綿擁抱;藍天花園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小公寓樓里有年輕的女孩在背英語單詞;一個香港貨柜司機正把三千塊錢惡狠狠地甩到他包養(yǎng)的二奶面前;某個酒吧的洗手間里一個喝醉酒的女孩子大聲哭著對電話里的人說:“我愛你!不管你愛不愛我!”一對夫妻默默無言地對視著,想著明天的離婚手續(xù);醫(yī)院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用哇哇大哭向這個世界表示質(zhì)疑和恐懼……
星星們無言地注視著這個美麗的城市,嘴角帶有一絲嘲弄的笑容。因為它們知道,無論這城市里的人在忙著什么,趕著怎樣的路,朝著哪個方向,歸根到底所有向前走的路標(biāo)所有的努力結(jié)果無一不是準(zhǔn)確地指著兩個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