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dāng)中,劉雪婷也吵著嚷著要來幫忙和看羅語煙最后一眼,被大家制止,好在有了孩子的哭鬧和范之勛的細(xì)心陪護(hù),才少了不少悲痛。
而這時的深圳,到處流傳著這樣的故事:一個女孩子,殺了她男朋友的小情人,然后穿上漂亮的婚紗,戴上漂亮的頭紗,走過繁華的深南中路到公安局去自首。想一想,多么悲壯凄美啊!
女人們說:太浪漫了,太感人了,穿著婚紗走過繁華的大街去自首,天啊,這女人好有個性?。?/p>
男人們說:太變態(tài)了,人家不喜歡你了就算了,干嗎要殺人???任何人都沒有權(quán)利結(jié)束別人的生命!
……
故事以大同小異的情節(jié)演變成不同的版本正流傳飛舞在整個深圳甚至周邊的城市時,王虹來到了深圳。她是來看劉雪婷的。
她看著那三個人,心里的火像澆了油般地熊熊燃燒,然而,這個時候,無論怎樣,她也要表現(xiàn)自己的風(fēng)度出來。她先把一大堆的營養(yǎng)品放下,然后對尷尬的范之勛說:“之勛,公司里有一些緊要事情,你先陪我出去走一下,我跟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p>
范之勛看了一眼劉雪婷,見對方在低著頭假裝認(rèn)真地弄孩子,只好和王虹走出去。
一到小區(qū)外面安靜點的地方,王虹說:“姓范的,孩子已經(jīng)一個月過三天了,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打你電話關(guān)機(jī),你到底想怎么樣?就打算一直這樣過你的小日子?你要記得你曾承諾過我什么?!?/p>
范之勛不說話,邊慢慢走路邊摸出一枝煙來點上。
“好吧,我不逼你,你說說你的打算吧!”發(fā)了半天牢騷,見范之勛沒反應(yīng),王虹只好裝作心平氣和地問。
“孩子才滿月,你叫我怎么好意思跟她說這事?”范之勛說。
“深圳的女人最現(xiàn)實的,我聽到這樣的故事太多了,你只要多出錢,不怕搞不定她。劉雪婷算什么?僅僅只是一個打工妹,家里不是多富有,又沒有什么后臺,我相信只要你用一點點心思就可以讓她服服帖帖全心全意為你做事的。我還不相信有不愛錢的女人,你巧妙地暗示她孩子可以換給她幾十萬還怕她不接受?”王虹說。
范之勛沒有說話,一般他不贊同或是有自己意見的話他都會以沉默表示。
“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去說。”王虹生硬地說。
“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狈吨畡酌摽诙觥?/p>
“你們?哼!你們!一家子了啊,有男有女有兒子,多幸福的一家子啊!那我算什么?范之勛,你說我算個什么?當(dāng)初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這一個月零三天里,你知道我是怎么過的嗎?每天提心吊膽,擔(dān)驚受怕,怕你一個動搖就再也不回來了,怕你對劉雪婷太好而忘記了我們的夫妻情分,怕你真的不舍得劉雪婷;可是我又總是勸自己,范之勛是一個守信的人,他答應(yīng)我的事一定做得到,劉雪婷只是一個生孩子的機(jī)器。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晚上沒有安眠藥和紅酒我根本就無法入眠。你看看,看看我的黑眼袋,看看我的憔悴,看看我瘦了多少,你看啊……”王虹說著說著就哭了,引得路上的行人不斷地扭過頭來看他們。
“我送你去賓館吧,”范之勛說,“到那里再說,好不好?”
“我不!”王虹雖然嘴里說不,還是被范之勛拉進(jìn)一輛出租車了。
“晚上陪我一起吃飯吧!”王虹哀求的眼神看著范之勛,看見范之勛插好房卡有走掉的意思馬上說。
范之勛回過頭來看看她,不忍心地說:“好的?!?/p>
“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太難過了,所以剛才說話很難聽,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蓖鹾缯f。
……
保姆細(xì)心地為孩子沖了涼,換了紙尿布,輕輕放到嬰兒床上,用手指輕輕地探探嬰兒的臉蛋,抬頭看到劉雪婷那種發(fā)呆出神的樣子,知道她有些不高興,可是也沒辦法。劉雪婷總會給人一種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覺,但每個稍稍了解她的人都能體會她的孤苦無依和故作堅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