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婷將一張五十萬的現(xiàn)金支票擺在桌面上,好像是面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樣輕聲地問:“這是你的意思嗎?”
范之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后坐到臥室的沙發(fā)上,臉上沉痛的表情讓人先就心酸三分,過了半晌,問劉雪婷:“雪婷,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說過我沒有理想?!眲⒀╂美淅涞卣f。
范之勛眉毛好像跳動了一下,說道:“記得嗎雪婷,我跟你說過我的理想,這輩子我想做成三件事情:一是辦一所高質(zhì)量的免費(fèi)學(xué)校,讓我們那里的山區(qū)失學(xué)孩子都能上學(xué);二是把縣城去我外婆家的那條公路修好,因為沒錢修路,那條路多年無法通車;三是辦一所高級的養(yǎng)老院。沒有王虹提供給我的精彩舞臺,我無法做成這些事情。”
劉雪婷咬了咬唇,表情跟就義前的勇士差不多:“那么,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句,你愛我嗎?”
“我愛你!”范之勛遲疑了一下說。
劉雪婷看了他一眼,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道:“如果這是真的,我知道怎么做了?!?/p>
范之勛暗暗揣測著,嘴角有淡淡的笑紋。
“讓孩子還跟我住一段時間吧,下次你來深圳的時候我把他交給你?!眲⒀╂谜f,“另外這張支票你收起來吧,我只會為我的愛人生孩子,我不會賣孩子的。”
“不行,這張支票你還是收下來吧,這……”范之勛說。
“你愛我嗎?”
“愛?!?/p>
“那就收起來吧,不要讓我難過?!?/p>
“好?!?/p>
范之勛回到北京和王虹說起劉雪婷拒絕錢的事,王虹不由得唏噓了一番,見范之勛沒有怪她獨(dú)自去見劉雪婷的事,就愈發(fā)得意。不過女人的直覺還是告訴她不該太樂觀,半夜里驚醒過來說道:“之勛,劉雪婷拒絕了錢,不會帶著孩子偷偷離開深圳吧?”
“不會吧!她答應(yīng)我把孩子給我留下,她是個很守信的女孩子!”范之勛心驚了一下,不過還是安慰一番自己和王虹。
王虹的直覺果然準(zhǔn)確。到了約定的日子,范之勛回到深圳,劉雪婷已經(jīng)不在蛇口租住的房子了,電話一直關(guān)機(jī),找到劉雪婷自己的房子,那里也已人去樓空。范之勛恨不得刮自己幾大耳光,暗暗罵道:“怪不得說女人的話不可信,果然不假!”
范之勛一回到家說到劉雪婷失蹤的事,王虹又敬佩又有點(diǎn)難過,但更多的是惱火和放心:敬佩是因為劉雪婷經(jīng)住了五十萬的誘惑,難過的是她現(xiàn)在帶著個孩子不知去到哪里,惱火的是這樣的女人更可能讓范之勛放棄不了,放心的是沒有范之勛和別的女人的親骨肉,生活會輕松一些。范之勛可不這么想,帶了一筆錢再次返回深圳,花了不少波折和人力到處打聽劉雪婷的消息,甚至還跑到了劉雪婷的老家,可是終于無功而返。
“你那天到底和劉雪婷說了什么?”范之勛終于把火發(fā)到王虹的身上。
“我沒有說什么,我只是告訴她我很愛你,作為一個女人,我為自己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女人而悲哀。難道我有說錯嗎?”王虹冷冷地說——當(dāng)然,她省略了她淚眼婆裟地求劉雪婷讓他們夫妻生活重歸平靜的那一幕。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為他取一個我喜歡的名字!”范之勛抱住王虹哽咽著說。
“我答應(yīng)你,我會極力找人幫你找回孩子?!蓖鹾巛p拍范之勛的肩膀說,像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細(xì)心而溫柔。
親愛的,在深圳這座沒心沒肺的城市,如果你不甘心被別人控制,那么就想法來控制別人吧!
何韻無力地把賬簿丟到吳崇良面前,苦笑著說:“你說我該怎么辦吧!”
吳崇良粗粗地瀏覽了幾頁賬面,果斷地說:“沒有任何辦法,要不把店盤出去,要不你和他任何一個人買斷股份,這樣下去你只會玩完?!?/p>
何韻說:“朱志新這個人是明顯無賴作風(fēng),我要他把我的那股份買去,他說他沒錢,我要買斷他的那份,他死活不同意,可是照常想方設(shè)法從店里掏錢。請了會計和出納后有一段時間他支錢的事收斂了一些,現(xiàn)在又完全無效了。他找各種機(jī)會給會計出納小鞋穿,飯店現(xiàn)在完全亂套了,除了客人來來往往異常繁忙外,誰也不知道里面糟得一塌糊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