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的愛一個(gè)人,”林曉琪說,“不管他愛不愛我,我都會(huì)愛他,一直一直愛下去?!?/p>
寒假的時(shí)候,沈喬回來了。
“就這樣,”林曉琪告訴沈喬,“我把斯云龍拒絕了。我想他是生氣了,因?yàn)樗髞碓僖矝]有來找我?!?/p>
沈喬沉默良久,“也許他不是生氣,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你?!?/p>
“他要是不說出來該多好,”林曉琪煩惱地說,“我真想有個(gè)朋友。我現(xiàn)在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你,可是你偏偏跑到北京去了?!彼龂@了一聲,“我常常覺得很孤單?!?/p>
青春容顏卻配上寂寞神情,有一種奇異的動(dòng)人。沈喬情不自禁想要像小時(shí)候一樣攬住她安慰,手抬了一抬,卻又忍住。他提醒自己要理智,明知無望的感情,怎能任由自己陷入。
可是林曉琪輕輕靠過來,怕冷似的擠在他身邊,“喬哥哥,你為什么都不回我的信?”
沈喬垂下眼睛,“功課比較忙?!?/p>
“你這次寒假回來,也總是說沒空,我們一共見面都不到三次?!绷謺早餮銎痤^,微微蹙著眉,“喬哥哥,為什么你不理我了?”
林曉琪的臉上有一抹寂寞而哀傷的神情,沈喬后退一步,忽然覺得無力。他不能抗拒這神情,他不能抗拒她的哀傷,哪怕這哀傷并不是為了他。
沈喬微微苦笑,“我是不會(huì)不理你的?!?/p>
沈喬心里有種絕望的輕松——現(xiàn)在他終于不用再同自己掙扎了。
沈喬和林曉琪又和以前一樣,一起去看電影、滑旱冰、上網(wǎng)打游戲。餓了就在路邊小吃攤上買蘿卜絲餅,滾燙的餅從油里剛撈出來,皮子炸得金黃,林曉琪一邊呼燙一邊吃,吃得齜牙咧嘴,抬頭朝沈喬笑。
沈喬也笑,遞過紙巾去。
單為這笑容,他想,一切都值得。
林曉琪再次見到斯云龍的時(shí)候是在唐澤家里,喬紅袂約的她?!耙黄鹁垡痪?,吃個(gè)飯?!眴碳t袂說。
她去了才知道是喬紅袂二十歲生日,斯云龍、陳思楠、韓文斌都來了。斯云龍看到她便轉(zhuǎn)開視線,然而避無可避,他只好說:“你來了?!?/p>
林曉琪盡量自然地招呼他,“好久不見?!?/p>
斯云龍和林曉琪各自走開去找人說話,然而來來去去不過這幾個(gè)人,不過這兩間房,誰都看得出他和她之間的尷尬。唐澤拍了斯云龍一下,有意無意地說:“男人最要緊的是大方?!?/p>
“你以為我是小氣?”
“那么,我這樣說好了:男人要提得起,也要放得下?!?/p>
斯云龍沉默,“唐澤,你真正提起過嗎?”
斯云龍找到喬紅袂,“抱歉,我先走一步。生日快樂?!?/p>
他看了林曉琪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林曉琪無奈地對喬紅袂說,“他生我的氣了?!?/p>
“不,”喬紅袂說,“他只是一時(shí)無法面對。”
“他不想面對我?!绷謺早髡f,“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不能做朋友?每一個(gè)都是這樣?!绷謺早鞑皇遣粣濄?,“難道除了做男女朋友,就沒有第二種可能?”
“你會(huì)同你愛的人做朋友嗎?” 喬紅袂說,“那是件極痛苦的事,明明那樣渴望,卻得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用盡所有的努力也進(jìn)不去他的心。一切都是徒勞,所有的希望都漸漸磨滅,終于叫人絕望崩潰……”
林曉琪有些詫異,“你在說誰?”
“所有單戀的人,”喬紅袂笑笑,“有時(shí)候,也許只能選擇離開?!?/p>
林曉琪說:“若是離開,便見不到了?!?/p>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喬紅袂說,“相見爭如不見?!?/p>
“我若真的愛一個(gè)人,”林曉琪說,“不管他愛不愛我,我都會(huì)愛他,一直一直愛下去。”
喬紅袂凝視她,“多么有勇氣?!?/p>
少年人總是不缺乏勇氣和信心,也總會(huì)有各種挫折和打擊,一次次地挑戰(zhàn)這勇氣和信心,會(huì)將少年人眼中的銳氣漸漸換成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