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之抽了張面巾紙,使勁兒擤了擤鼻涕。還雞腿呢,兩個雞肋都把她累死了!正苦惱著,電話響了。
張靜之用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說:“喂,你好!”
“喂,請找一下張靜之?!币粋€女聲說。
“我就是?!?/p>
“張靜之,是我啊!”那邊的女聲猛地提高了八度,嚇得張靜之趕緊把電話遠(yuǎn)離了耳朵,鼻涕又下來了,忙亂中抽了張面巾紙。
“聽出來了嗎?我是江小若?。 ?/p>
江小若!張靜之在大腦里搜尋著這個名字,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江小若就是那天在街上遇到四次的小學(xué)同學(xué)!
“聽出來了?!睆堨o之急忙說,避免自己的耳朵再次受到她高分貝的毒害,“有什么事情嗎,小若?”
“沒啥大事,晚上有時間嗎?咱們聚聚吧。我有幾個朋友,大家想一起出來玩呢?!苯∪魵g快地說,語速很快,有點(diǎn)兒像機(jī)關(guān)槍。
“我……”張靜之剛想找個借口推了,就被江小若截了話。
“我什么我??!就這么著了。八點(diǎn),西泉路上的‘夜明珠’,咱們?nèi)歌。不能不去啊,別這么不夠意思。好了,我還有事,晚上見吧,拜!”
張靜之還沒有從這陣“槍聲”中清醒過來,那邊啪的一聲掛斷了。
我這個樣子去K歌?又一個響亮的噴嚏打出來。
晚上下了班,張靜之在家吃完飯后就趕緊收拾自己。噴嚏雖然不怎么打了,可還是“風(fēng)流涕淌”。穿好裙子,化好妝,剛要出門,恰好她家老太太把廚房收拾利索了走出來,見張靜之穿得那么單薄便問:“多冷的天啊,穿這么少去哪兒?”
“同學(xué)約我?!?/p>
“男的?”老太太問。
“母的!”張靜之回答,說著就開門出去了。
老太太在后面嘟囔,“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女的不叫女的,叫人家‘母的’?!?/p>
推開“夜明珠”的包廂門,震耳的歌聲迎面而來,張靜之睜大眼睛努力在昏暗而絢爛的燈光中找尋江小若的身影。包房里聚集了十來位男女,一帥哥和一美女正面對面吼歌。正瞅著,江小若尖銳的聲音傳來。張靜之循聲看過去,江小若頂著一頭方便面式的短發(fā)沖她使勁兒招手。
“我朋友,張靜之!”江小若喊道。旁邊的男女都沖張靜之點(diǎn)頭微笑。張靜之緊挨著江小若坐下,開始靜靜地觀察周圍的男女:江小若另一邊坐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得不錯,看著和江小若比較親密。張靜之突然想起江小若小時候的同桌,班里同學(xué)沒少拿他們開玩笑,那男生叫什么來著?忘了。只記得他的感冒好像從來沒好過,整天掛著鼻涕。
人要是變漂亮了,連結(jié)交的朋友都跟著漂亮了,張靜之心想。
她接著往旁邊看,目光掃到第五個人的時候,覺得心臟突然間漏跳了兩拍,隨后又如擂鼓般怦怦地猛跳起來——張靜之覺得終于遇到自己找尋許久的“雞大腿”了。
這是個長得特別帥氣的男生,很像香港的一位男明星——吳彥祖。張靜之只看到他的側(cè)臉,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了。
她從包里拿出張面巾紙擦了擦馬上要流下來的鼻涕,拍拍江小若,問:“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江小若正伸著脖子和一個女生爭論問題,她扭頭,“怎么了?姐姐?!?/p>
張靜之雖然很想保持淑女形象,可是也知道在這么吵鬧的環(huán)境下,細(xì)聲細(xì)語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扯開嗓子問:“你哪來這么多朋友?”
江小若咧嘴沖張靜之一笑,得意地說:“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張靜之心想,我管他們是你什么人,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和那個帥哥搭上話。她只能通過江小若了解一下人家的情況。照張靜之的脾氣,是死都不肯表現(xiàn)出對那個帥哥感興趣的,她有著很強(qiáng)的女性驕傲,覺得要是明目張膽地去和帥哥搭訕是非常沒有面子的事情,雖然她恨不得能立刻與帥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