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一愣,隨即笑起來,“我知道,我知道?!彼钢莻€攔下自己的交警笑嘻嘻地說,“我們可是好朋友。咱們可不能大水沖了龍王廟,這氣兒還是別讓我吹吧!”
那交警有些為難地看著蔣思承,等著他的反應。
蔣思承看了看同事,又看看蕭蕭紅得誘人的臉蛋,知道她一定喝了酒,倒是有心給她放水,可周圍那么多同事瞅著,他又是上崗沒多久的新人,面子上怎么也拉不下來,只得繃著張紅紅的臉說道:“不能違反規(guī)定?!?/p>
同事笑了,故意把測試器遞給蔣思承,示意他來個大義滅親。蔣思承的表情更加別扭,本來不想接,可實在拗不過同事,只得接過測試器伸到蕭蕭面前。遠處的幾個同事雖然沒有走過來,眼神卻不時地瞟向這邊,臉上還掛了曖昧的笑意。
蕭蕭看著耳根子都紅了的蔣思承,余光又掃到那幾個笑得不懷好意的交警,知道今天這事兒好像不容易混過去了。其實罰錢她倒不怕,可想到很可能會被弄去參加什么學習班,她就覺得很郁悶。
眼珠一轉(zhuǎn),蕭蕭已有了主意,故意往前走了一步,離蔣思承已不足半米。
蔣思承一怔,下意識地想往后退,卻被蕭蕭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看見蕭蕭的一雙杏眼已瞇成彎月模樣,笑嘻嘻地湊近自己,“我沒喝酒,真的,別測了,不信你聞聞?!?/p>
說著還真張開嘴作勢往他臉前湊。
蕭蕭個子高挑,又穿了高跟鞋,只需抬起下巴就能碰到蔣思承的唇。
看著那張紅潤的唇瓣離自己越來越近,蔣思承大驚,想往后退,可胳膊被蕭蕭抓著,只得向后仰,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詞竟是“借酒撒瘋”。突然又猛地躥起一股怒氣,這女人怎么能如此隨便!
蕭蕭心里樂得快要冒泡了,覺得自己當街調(diào)戲警察的行為實在帥呆了,而且這個害羞的小警察還真有趣,改天一定要把這笑話講給張靜之聽。
蔣思承雖然害羞,卻也不笨,已看出蕭蕭眼中的戲謔。他眉頭微微皺了皺,站直身子想把她推開,卻不知道誰在自己背后推了一把,嘴唇就貼到了蕭蕭的唇上。
觸感是從未有過的柔軟。
兩人均一愣,飛快地閃開。蕭蕭心想,壞了,玩笑有些過火了。
蔣思承的臉色已經(jīng)紅得發(fā)黑了,似乎瀕臨惱羞成怒的邊緣。
旁邊有路人笑出聲來。蔣思承的同事也轉(zhuǎn)過身去,肩膀隱隱聳動著。
蕭蕭趕緊松開蔣思承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臉上雖掛著迷人的微笑,底氣卻有些不足了??催@小警察的表情,不會是人家的初吻吧?那可太不厚道了。罪過,罪過。蕭蕭暗自內(nèi)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笔捠掃B忙道歉,臉上卻滿是笑意。
不小心碰到了,卻是女的向男的道歉,這場景更加怪異。
蔣思承也顧不得正在執(zhí)勤,對旁邊的同事說了一句,“我先離開一會兒,你替我向頭兒說一聲?!?/p>
蕭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蔣思承塞到車里。他又繞回駕駛座上,一踩油門,車子就躥了出去。
從車子啟動的速度可以看出開車人現(xiàn)在火氣很大。蕭蕭老實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知道這個小警察已經(jīng)惱羞成怒了,所以還是保持沉默的好。她不說話,嘴角含笑地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蔣思承送過她一次,所以駕輕就熟地開到了她家樓下。蔣思承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蕭蕭也有些心虛,畢竟是自己不小心奪了人家的初吻,而且還是個穿制服的,但愿他別再要求什么補償費。
“你很喜歡喝酒?”蔣思承突然問道,眼睛卻直直地看向前方,臉已經(jīng)不紅了,兩條濃眉習慣性地皺著。
“警察叔叔,哦,不,警察同志,我發(fā)誓,我真的從來不酒后駕車!我沒喝酒……”蕭蕭解釋道,感覺到蔣思承凌厲的眼神,忙改口,“今天只是個意外。我只喝了一小杯,呃,三小杯。”本想習慣性地撒嬌無賴,可一想到剛才的尷尬情景,蕭蕭就把“不信你聞聞”這幾個字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