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了半天,她才找出一個與方毅談戀愛的理由:他長得很有型,三十歲左右,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光,看一眼都能讓人心癢癢。
可這個理由只在她腦子里閃了一下,就被她給拍飛了。笑話,她是弱智女生嗎?想著想著,楚楊覺得自己虛偽。到了“世紀”門口,楚楊下車給錢,三十七塊。一張張鈔票點出去,還真是有些心疼,想起方毅說可以報銷,特意向司機要了票。
早有方毅的人在外面等她,看到她下車,殷勤地迎了上來,“馮小姐,方先生在上面,我領(lǐng)您過去。”
楚楊跟著他走上去,心里嘀咕接下來會是什么情況。這兒是餐廳,難道是讓她這個未來大嫂見見他的兄弟們?包房門被打開,楚楊一看里面除了方毅,什么人也沒有。
桌上雖然早就被收拾干凈了,可空氣里還能聞到濃濃的酒氣。不用說也知道,這兒曾有過一個很熱鬧的酒場,只不過人都散了。
方毅坐在椅子上,看到楚楊先是一愣,然后低低地笑。楚楊低頭看自己的打扮:厚得跟鴨子毛似的羽絨服,斜背著考試用的書包,戴著厚厚的手套,還有點兒臟了,手里捏著剛才向司機要的車票。
其實車票也不急于這時候報銷,楚楊想不露痕跡地塞到兜里去。
方毅站起來,“走吧?!?/p>
“走?”楚楊沒明白,“去哪里?”
“不是說讓你來接我嗎?自然是回家?!狈揭闵砩嫌械木茪?,使楚楊的大腦有些轉(zhuǎn)不過來,稀里糊涂地跟著他下樓,上車。直到車子拐進一個庭院的時候,楚楊的脾氣才上來,“你直接讓我打車去你家不就得了,用得著我接嗎?”
“用得著!”方毅淡淡地說。
小廳里剛好湊了一桌麻將,三女一男。正對門口坐著的是黃飛,看到方毅進來眼圈都紅了,激動得手一哆嗦,剛抓到的一張二筒看都沒看隨手就扔了出去。
“和了,哈哈!”黃飛對面的婦人突然高聲叫道。黃飛立馬把面前的牌一推,沖著方毅喊道:“大哥,你總算回來了,可想死我了!”說著就要站起來。
“你小子給我坐下,牌打完了再走!”剛剛和牌的婦人急忙叫道。
黃飛又老實地坐下,然后可憐巴巴地看著方毅。那婦人也不回頭,喊道:“兒子,向你劉姨、張姨問好?!?/p>
方毅沖另外兩個中年婦女略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黃飛本來愁眉苦臉地摸牌,看到楚楊跟在方毅身后進來,臉上先一怔,緊接著又露出竊喜的表情,他驚叫道:“大嫂!大哥,你終于把大嫂帶家里來了!”
話音剛落,另外幾個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楚楊身上。
楚楊暗自佩服,看著各色目光,再看看一臉平淡的方毅,心里突然有點兒明白了。
方母看起來年紀不大,五十出頭的樣子,五官很精致,頭發(fā)在后面綰成一個簡單的髻,露出細白的脖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么都無法與剛才爽朗得有點兒過頭的聲音對上號。
她看看楚楊,又看看方毅,臉上的表情由驚訝轉(zhuǎn)為了喜悅。
方毅連忙把楚楊從后面拉過來,“這是楚楊?!鞭D(zhuǎn)身又對楚楊說,“這是我媽?!?/p>
楚楊沒想到方毅會帶她到家里來,有些尷尬,勉強叫了一聲“伯母”。
黃飛已經(jīng)陪這幾個老太太打了一晚上牌了,好不容易看到救星回來,忙笑嘻嘻地說:“大嫂,過來玩兩圈吧!”
方毅瞪了黃飛一眼,沒等母親開口就說道:“你們玩吧,我喝了點兒酒,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p>
看著方毅攬著楚楊上樓的背影,黃飛的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方母卻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在后面喊:“去吧,去吧,我們自己玩就好了?!?/p>
“你演的是什么戲?”坐在方毅的大床上,楚楊皺起眉頭問。傻子也看得出來,方毅今天突然把她帶回家一定有什么打算,十有八九是故意帶回來給家人看的!
方毅卻沒說話,走到衣柜旁邊脫了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