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心下詫異,“不知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寶蓮是皇后身邊的人,平時(shí)她們幾乎沒有往來。而且又經(jīng)歷了這次刺殺事件,云舒對她們更有了戒備。
“皇后早就聽說你刺繡功夫了得,恰巧皇后也喜歡刺繡,正想請你過去探討一下呢?!?/p>
探討?云舒心想,不知她去了,還有沒有命回來。嘴上回答說:“探討不敢,為主子們做事,是我們應(yīng)該的。只是我還要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便過去永惠宮。好嗎?”
寶蓮點(diǎn)點(diǎn)頭,先回去了。青衣看著她道:“皇后都賞識你,想必你在宮里可有輝煌的日子。”
恐怕倒霉的日子是會有的!云舒苦笑了一下,回瑞雪閣,跟冰塵說要到永惠宮去。冰塵皺眉道:“怎么能去?上次的刺殺事件不用說,就是她指使的吧!”刺殺事件,據(jù)說皇上是知道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下令追究。莫不是他也知道這其中有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嗎?
“可是她是皇后,她叫宮女去,難道我還能抗旨?”云舒收拾著描繪的花樣,“上次的事她肯定耿耿于懷,不敢再輕舉妄動了?,F(xiàn)下只要把她召我去的事情弄得合宮皆知,她就不敢也不會對我怎么樣了?!碑吘沽鶎m之主,還是有所顧忌的。
冰塵仍然擔(dān)心,“萬一……”
“放心吧?!痹剖姘矒岬嘏呐乃澳愫蒙菹?,我去了。”
到了永惠宮,寶蓮迎上來,“你可來了?!闭f著領(lǐng)著云舒到了永惠宮的大殿。
皇后穿著蜜色的衫裙,頭發(fā)也挽著極普通的髻子,上面只插著一支銀釵,并無其他裝飾。此時(shí)她低著頭,正在繡白緞子上的最后一朵紅梅。
云舒見她這樣子,不禁心生感嘆。這樣子的皇后,和一般女子無異,無限安靜美好呢。卸下皇后的光環(huán),她也只是個(gè)普通女子而已。此時(shí)正繡的紅梅,相當(dāng)鮮活可愛,讓她不禁有些喜歡。寶蓮對皇后福道:“皇后娘娘,云舒來了?!?/p>
皇后這才抬起了頭來,看著云舒。
這一眼,讓她心里猛然驚了一下!以前她并沒有細(xì)看過云舒,不過是覺得她有些像凌心太妃,所以多看了幾眼。如今細(xì)細(xì)看來,竟驚覺,這個(gè)低微的宮女,竟也有一張絕色的容顏。
雖然臉上些許淡色斑點(diǎn),但遠(yuǎn)遠(yuǎn)看著,竟不覺得。皮膚是如此嬌嫩白皙,宛如皓月當(dāng)空,一雙眼如月光般朦朧清透,眸子帶一點(diǎn)隱隱的藍(lán),長睫好似兩彎弦月,黑黑密密地翹著,使眼睛看起來格外有神。鼻子挺而嬌小,唇紅而齒白,雖然梳著雙環(huán)髻,穿著宮衫,卻仍然掩不住清秀靈透之氣。
怪不得連皇上都要對她關(guān)注幾分!
她不禁悄聲無息地看了看她的手臂。那里,夜赫哥哥曾幫她包扎過傷口……看到她這樣的容貌,不知道他會不會動心呢?
想到這里,一股酸澀滋味油然而生。她臉上卻帶著笑意,“你來了。早就聞得你刺繡的功夫在北魏鼎鼎有名,一直想叫你過來探討一下來著。卻總是忘了。”
云舒行禮,恭敬地道:“皇后說笑了,云舒不過是喜好刺繡,哪里有那么大的名氣呢。倒是皇后娘娘,聽說繡品可媲美真物了?!?/p>
皇后拿著白緞紅梅,“哪里媲美得了呢!不過隨便繡的,粗糙得很?!彼贸霰鶋m送給她的那個(gè)香包,“你看看,這上面繡得多好!”
“娘娘過獎(jiǎng)了?!痹剖娌虏煌富屎笳宜齺恚烤故裁词?,當(dāng)真的只是在研究繡功么?看著不像啊。
剛剛又那樣盯著她看了半天,莫非,是因?yàn)榛噬隙嗫戳怂龓状蔚南鞯搅嘶屎蟮亩淅?,所以特特地召她來查考一下,看樣貌如何?/p>
心下猜測不透,皇后便又接著道:“云舒真是心靈手巧,不如調(diào)你來我宮里,也好替本宮分憂解悶?!?/p>
云舒一驚!把她調(diào)到永惠宮來,那她將來怎么死的都沒人知道了!正想回復(fù)說冰塵初有身孕,身子又弱,又在異鄉(xiāng)他地,若是云舒離開她身邊,只怕她會更加抑郁。突地,外頭傳來一聲:“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