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歌有些吃驚,“你決定要來御膳房?”
云舒輕輕點頭。魏長歌緊盯著她細致的臉龐,“為什么?你和你們主子……”
“也許換個環(huán)境比較好。”
魏長歌沉默了一下,明了一切般給她鼓勵的眼神,“不過,要調(diào)來御膳房不知要經(jīng)過誰的審批……”
云舒蹙眉道:“我也不知呢?!?/p>
魏長歌思索了一會兒,忽地神采奕奕地看著云舒,“我有辦法。不過不知可不可行?”接著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附在她耳邊說了起來。
她的眼里露出欣喜來,“這個方法應當可行。只是,這可是你的秘方呢……”
魏長歌笑笑,“不是說要做我的徒弟么?那么我這個做師父的傾囊相授,又有什么要緊。”
云舒對他福了一福,“謝謝師父?!?/p>
魏長歌呵呵笑了,望著她的眼睛里,溢滿了幸福。兩人又談了幾句,方才分開,云舒自回瑞雪閣,暫且不提。
冰塵站在韓霽身側(cè),一手捉著袖子,一手磨墨。漆黑的墨與手臂的雪白形成鮮明的對比,皓雪般的手腕上,是一對碧澄澄的玉鐲。
韓霽時不時看看她,“冰兒辛苦了,歇息歇息吧?!?/p>
冰塵搖頭,“為皇上磨墨,怎么會辛苦呢?!?/p>
韓霽點點頭,露出笑意,心情卻還是有些不爽??吹奖鶋m,他難免會想起云舒和那天晚上的事。他低頭批閱奏章,這時太監(jiān)的一聲“皇后晉見”打破了他的思緒。
他抬頭看了看冰塵,冰塵望著明鏡殿的大門口。韓霽對旁邊的太監(jiān)道:“傳?!?/p>
于是太監(jiān)通傳,皇后隨后風姿綽約地進來了,鵝黃的長裙曳地,眉間一抹菱形花黃,金燦燦的,甚是好看。她似乎沒有想到冰塵在這里,先看了她一眼,才對韓霽行禮。
韓霽道,“無需多禮。不知皇后此時來到,有什么事情?”
“臣妾只是來看看皇上。”皇后溫雅地道。
韓霽點頭,“甚好。就到了午膳的時間,不如一起吧?!?/p>
“是?!被屎笏朴兴傅乜戳丝幢鶋m。韓霽接著說道:“冰兒今天和我們一起用膳?!?/p>
他說著便欲回永樂宮去。
三人一同走著,韓霽在前,皇后與冰塵在后。后面皆跟著一大批太監(jiān)宮女。
皇后悠悠地看著冰塵的肚子,“妹妹好福氣,不多久就有了身孕,真好!可要多多的為皇上添加子嗣呢?!?/p>
冰塵柔順地答:“是……”
皇后收回目光,心中嫉妒。倘若冰塵生下一個皇子,自己的敵人便又多了一個了!皇后無所出,沒有子女可以依傍,萬一將來……她蹙了蹙眉。今兒裙子式樣又繁復,腳下不防,幾欲跌倒!
冰塵忙扶住她,突地好似來自皇后那兒的一股力量順勢將她一推,她本欲抓住皇后的手,卻抓不著,跌倒在地。
眾人頓時大驚!
韓霽亦嚇了一跳,忙回身扶她起來,“冰兒,你可還好?”
冰塵也被這一跤嚇了一跳,此時被他問起,又是羞又是臊,忙道:“冰塵沒事?!?/p>
“現(xiàn)下是有身孕的人了,還是謹慎點?!表n霽叫身后的一個太監(jiān),“你去傳太醫(yī)來,到永樂宮。究竟是怎么回事,竟摔倒了?”
那個太監(jiān)道,“冰才人是為了扶皇后才摔倒的?!?/p>
韓霽看了看皇后,皇后忙點頭,“是啊,臣妾剛才差點摔倒,還好妹妹出手扶住了。妹妹,你要不要緊?”
“沒事的?!北鶋m如春風般笑道,暗地里卻有些憤怒。她好心去扶皇后,而她竟然敢推懷有身孕的她——但愿沒什么事!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忍氣吞聲。
看來在后宮之中太善良不但沒有好處,還會給自己添麻煩!
韓霽見她如此,不禁點頭贊道:“冰塵真是為人謙和,寬容大度?!?/p>
冰塵臉紅,“皇上謬贊了?!?/p>
皇后的眼中閃過一抹嫉恨,便很快便又收回目光,跟著皇上大大地夸了冰塵一番。韓霽轉(zhuǎn)頭對皇后道:“冰兒是公主身份,進宮來冊封侍御原就虧待了她。如今懷了皇兒,位份自然要晉一晉。朕本要晉她為婕妤的,但是從國夫人一下就晉為婕妤的先例幾乎沒有,所以不得不先封才人。眼下時機也成熟了,不如就晉為婕妤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