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歌的心突地一跳!為什么,她仿佛讀得懂他的心一般呢?
“我不是懷疑你,而是后宮是個是非之地,這樣的案例數(shù)不勝數(shù)啊。”
“我明白。魏大哥只要相信舒兒就好?!痹剖嫱?,微微地笑。
“到我屋子里去睡一會吧,待得天微亮,我們就回皇宮去?!?/p>
云舒又忐忑起來,“不知道會不會發(fā)生什么事?!彼行┚o張。
“應當不會?!蔽洪L歌的心也怦怦直跳,“不過我今日確實太草率,現(xiàn)在想想有些后怕。夜兄是我的兄弟,又不能見死不救——但是如果因為他而毀了你,那我一輩子也不安心了?!?/p>
云舒微笑道:“魏大哥快別說這樣的話了,你自己剛剛也說應當不會發(fā)生什么事的。那么,就等待天亮吧?!?/p>
云舒說著,仿佛安慰自己般,笑了笑。
云舒躺在魏長歌的床榻上,卻無論如何睡不著。鋪蓋被褥皆是新?lián)Q的,魏長歌避嫌,到客廳打地鋪去了。
她心里隱隱的有些緊張,很怕萬一回皇宮時發(fā)生什么事情。天剛蒙蒙亮,她就一骨碌爬起來,二人飛速地回皇宮去。
守衛(wèi)已經(jīng)換崗了,和出去時一樣,他們提心吊膽地出示令牌。那幾個守衛(wèi)卻只是看了一眼,像木頭一樣呆立。二人飛快地進了宮,云舒咬著唇,只覺得靜靜的空氣中,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得極快。
云舒到草叢后將衣衫脫了,里面仍穿著女裝。將衣衫交給魏長歌,她快速地回聚依殿去。想起昨晚的經(jīng)歷,好似在夢中一般,只是這夢,讓她的心提起了又放下。若是多經(jīng)歷幾次這樣的事,只怕她都要被嚇死了。
回到聚依殿,里面靜悄悄的全無人聲,門也關了,云舒沒地方去,只好在外頭走走。待天亮了,便回房間去,幸好也無人問及她的去向。
這一日相安無事地過了,次日一早她就來到御膳房,直到辰時魏長歌方才來。她忙問:“夜將軍可好?”
魏長歌搖搖頭,“還沒有起色。”
“哦?!彼c點頭,“已經(jīng)十幾個時辰了呢?!?/p>
“但愿他能好起來,也不枉我們……”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萬言千語,盡在不言中。
云舒悄聲道,“現(xiàn)下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另外,魏大哥,”她翦翦秋瞳印出他的模樣來,“若將軍能醒,也請你不要告訴他是我出宮救了他。這件事我們兩個知道就好,免得節(jié)外生枝?!?/p>
魏長歌明了地頷首。
這一整天,云舒都跟在魏長歌身邊,從選材切菜開始學起,看他做的每一道菜,聽他講解,心中默記。
午后去看冰塵,冰塵十分高興,“我還當你以后都不會來看我了。”
“怎么會。”云舒笑意盈盈,“主子昨天胃口可還好?”
“好。”冰塵點頭,“還等著你成了大廚,給我做好吃的呢。在御膳房做事,想必是個苦差吧?”
“自然沒有在公主身邊那樣舒適,我今兒個可是趁著休息的時間跑過來的?!庇珠e聊了兩句,云舒問道,“今兒好像是皇后生辰?御膳房都忙昏了頭。”
冰塵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正是。我亦在被邀請之列。”
“哦,”云舒蹙眉,小聲道,“那主子可要小心一些?!?/p>
“我知道?!?/p>
云舒細細地幫她梳了個清新的玲瓏髻,上面飾以與衣裙同顏色的毛邊發(fā)帶,嬌俏之中還有抹可愛,甚是好看。淡藍的千褶流蘇長裙,外罩白色廣袖軟煙羅小裳,腰間是淡藍色腰帶。腹部還未顯出來,只是穿了這身衣衫,倒有了一些孕婦的模樣了。
云舒在飛柳院待了好些時候,方才離去。青鸞吩咐外間準備了車輦,然后進屋子里來給冰塵披了一件薄薄的霓羽披風,系好了,打量了一會兒,道:“主子生得真好看!只怕三千佳麗,也不及你一分一毫。”
冰塵微笑,“盡會說好聽話。聽說新近受寵的姬無雙可也是個大美人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