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人生若只如初見(2)

宅女戀人 作者:月斜影清


最初,皇帝還三天兩頭地來探望,但這病拖久了,昔日的美人完全失去了顏色,皇帝也就失去了耐心。

不久,太后怕皇帝“寂寞”,立刻讓馮博的小女兒,馮昭儀的異母妹妹——公主所出的嫡千金馮妙芝進宮為后。馮妙芝一直和偏房所出的姐姐不和,皇帝也因為有了新寵,現(xiàn)在,基本就不來了。

而那個惡魔一般的三王爺是皇上的同母胞弟,太后十分寵愛他,權(quán)力很大。后宮其實并非銅墻鐵壁,尤其是別離宮這種冷宮。平常,請人家還沒人來呢,更不用說嚴格看守了。

柳兒一一回答她的問題,以為她不過是病糊涂了,倒也不以為意。馮豐了解了個大概,又是驚訝又是慌張。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里,面臨絕境,當務(wù)之急,是要想辦法自救,先離開再說。一打定主意,心里的恐懼先消除了大半。心情放松了,又將養(yǎng)兩天,精神倒慢慢恢復(fù)了幾分。

這天一早,她梳洗整齊,換了套很精美的衣服,但見鏡中那張面孔雖然淡淡涂抹了脂粉,也沒法完全遮擋病中的菜黃色,看起來依舊病懨懨的。

她心里郁悶,在柳兒的陪同下去花園里散步。放眼望去,只見四處盛開著粉白粉紅粉黃的大大小小的花朵,似清晨的一縷陽光,甜而不膩,有一種清新的味道。

馮豐正在專心看新開的一叢杜鵑,聽得柳兒驚喜的聲音:“娘娘,皇上來了……”

她回頭,只見對面的小徑上走來一大群人,為首之人約莫三十歲,身材高大,眉目英挺,穿一身袞了淡淡龍紋的明黃色的袍子,腰上系一條描金朱紅玉帶。除了宮女太監(jiān),他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名僧人。

這些人如此大陣仗是要干什么?

馮豐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著各種念頭,那群人已經(jīng)陸續(xù)走了過來,無不驚訝地看著她。

皇帝的目光看不出喜怒哀樂:“愛妃,你身子大好了?”

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回答他。

柳兒在一邊小聲而惶恐地提醒:“娘娘,趕快向皇上行禮……”

馮豐還沒跪下,皇帝搖搖手:“愛妃身子不好,不必多禮……”

馮豐樂得不向這個陌生男人下跪,轉(zhuǎn)眼一看,見對面一直垂首合十的僧人抬起頭來。只見他二十五六歲,唇紅齒白,身材頎長,穿著金黃色的錦斕袈裟,頭上戴著高高的黃色的帽子,眼神深幽,面上是淡淡的高遠的悲天憫人之色。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心里一陣狂跳,腦海里茫茫一片,只覺得口干舌燥,似乎靈魂出竅了……

“咳、咳、咳……”

她慌忙收回目光,只見皇帝十分奇怪地看一眼自己,又看向那個帥得不像話的和尚:“伽葉國師,這里可有什么精奇妖魅?”

“回陛下,世間凡塵孽障有因有果,并無什么精奇妖魅。只因?qū)m廷院深,這里有些冷清癘氣,容易入侵骨髓……”

敢情這皇帝不是來為寵妃“治病”,而是請高僧來“驅(qū)鬼”的。馮豐心里驚惶:馮昭儀是狐貍精還是白骨精?

皇帝問他:“大師,馮昭儀莫非是為癘氣所侵?”

伽葉上前一步,細看她幾眼:“娘娘,請伸出手來。”

她遲疑著不敢伸出手去,迦葉又道:“娘娘,請伸出手來……”

他的聲音十分平和,她心里又是一陣狂跳,卻立刻依言伸出手去。抬頭接觸到他的目光,只見這目光鎮(zhèn)定從容,滿是慈悲和神圣。她狂跳的心立刻平復(fù)下來,低了頭,柔順得如一只迷路的羔羊。

他并不摸她的手,而是細看她的手,仿佛有一種特殊的氣流傳遍全身,她心里一凜,忽然很擔心他說出什么“妖孽”之類的話來。

“娘娘是體內(nèi)邪毒入侵,造成嘔血癥狀……”

她松了口氣,慢慢縮回手去,垂手站在一邊。

“國師,這病還能不能治?”

“回皇上,娘娘病在肺上,這病要徹底治愈很困難,宜慢慢將息調(diào)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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