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給‘我’講講!”他干脆道,“……現(xiàn)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誰?年號是?”
“你已經(jīng)來到了一千多年后的21世紀了!現(xiàn)在是公元2007年,你腳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土地上。當今的皇帝嘛——沒有皇帝了!現(xiàn)在一國的最大官稱為國家主席或者元首,由選舉產(chǎn)生,每人的任期一般是5~10年,并非你們那種父傳子、子傳孫子?,F(xiàn)在是太平盛世,國泰民安。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走在大街上,沒有人會來殺你的……”
他簡直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馮豐講了半天是對牛彈琴,沮喪道:“我困了,我要睡覺了?!?/p>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慌忙道:“你想干什么?你這個色狼……”
他冷哼一聲:“妙蓮——馮豐,你也太小瞧朕——嗯,小瞧我了!我從不強迫女人,以前是誤以為你是馮妙蓮,我喜歡妙蓮,妙蓮也喜歡我,所以才會那樣!既然你是陌生人,我又何必理睬你?我從來不缺少女人,什么樣的女人都不缺。不要以為我會好稀罕你……”
“嘿嘿,那是因為你是皇帝,你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能夠帶給她們榮華富貴?,F(xiàn)在,你一無所有了,你試試又有幾個女人會看上你?”
他一時噎住,松開她的手。
馮豐轉(zhuǎn)身就走。
“妙蓮……馮豐,你就這樣不管我了?我來到你的老家,至少算你的客人吧?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客人?如果伽葉沒有死,那也勉強可以答應(yīng)??墒?,伽葉——
唉,伽葉!
一千多年前的情人!
為什么不是伽葉跟著自己來到了現(xiàn)代?
她長嘆一聲,甩開他的手,砰的一聲關(guān)門走了!
這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伽葉的死,如在眼前。
卻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錐心刺疼,而是淡淡的酸楚,仿佛隔了千年,已經(jīng)變成了輕輕薄薄的朝霧。
手機充了電后居然還能用,諾基亞的樣式已經(jīng)十分過時了。打開,許多短信息,都是當初接下的幾個策劃催方案的,還有一些問候,是少數(shù)的幾個朋友同學。看看日期,都是自己“失蹤”前的一兩個月,后來,就沒有信息了。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朋友也少,所以,失蹤了一年多,也沒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她微喟,人如塵埃啊,可有可無。
這樣折騰到天亮,很早她就起床,梳洗完畢,輕輕推開門,看隔壁李歡的房間,門還關(guān)著。
她停下,看了一眼,還是決然悄悄走下樓梯,叫醒柜臺小姐結(jié)賬走人。
走出旅館的大門,再走幾步,她停下,回頭。
李歡站在身后,穿的還是那身龍袍,他昨夜也是一夜未眠,一直悄悄地在她和自己的門口徘徊。一個人置身如此怪異的地方,饒是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大的戰(zhàn)爭,自認膽大包天,也覺得惴惴不安,那是對異世界的陌生與惶恐。他需要一個熟人在自己身邊,可是,唯一的一個熟人——卻絲毫也不理睬自己。
他很想闖進去,但是又怕遭她嘲笑,只好強行忍耐。他早已猜測出那個女人會拋下自己離開,他早就在門口隱匿著,原來,果不出自己所料,她真的悄悄溜了!
他眼里又憤怒又驚惶:“你真是個無情的女人!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暴君就是暴君,果然狡詐過人!
馮豐哼了一聲,未必自己還把他帶回去養(yǎng)著?他既無身份證又無戶口簿,三無人員,外帶文盲,找不到工作,辦什么事情都艱難,在這里怎么生活?難道自己要養(yǎng)他一輩子哇?
他怒道:“你至少應(yīng)該先幫我找到回家的路!”
“你自己不曉得找啊……”
“我,我……我找了許久,根本找不到……”
“你不是天子嗎?受天之命,有天護你,你還有什么做不到的?又何必求我?”
他氣結(jié),嘴巴一張一翕,雙眼要冒出火來。
“這一年多以來,這里開發(fā)了許多賓館旅游場地,整個一片都被施工鏟平了,我怎么找得到?我總不可能推倒了那些高樓大廈一寸一寸去尋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