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只顧吃飯一言不發(fā),如此也不是辦法,他習慣聽她像冷戰(zhàn)之前唧唧呱呱地說個不停。她不開口,就只好他自己打破僵局,他放下筷子,瞅她一眼:“蠢女人,怎么樣?我比你做得好多了吧?”
馮豐哼一聲,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腦袋:“你洗碗——”
“我就知道你這女人會得寸進尺,形容你這種人叫什么?不知好歹,小人得志……”
“嘿,你是皇帝,你是大人物,你把碗洗了……”
李歡無奈,只好又去把碗洗了。
馮豐看了會兒電視,悶悶地,李歡已經(jīng)收拾好一切走出來,像往常一樣在她身邊坐下。馮豐不想理睬他,站起身就走。
右手被拉住,她回頭,怒道:“你干什么?”
一卷紅紅的鈔票塞在她手里:“這五千元,你先用著?!?/p>
她驚訝地看看這疊鈔票:“你哪里來的?搶的?”
“你胡說什么?!?/p>
“那你從哪里來的?”她的眼珠子骨碌轉動,語氣十分肯定,“只能是你昨夜掙來的!你還說你沒陪富姐,你陪她們了?”
這個女人,怎么那么粗俗?說這種事跟說喝水吃飯似的,連含蓄二字都不知道如何寫?他不好說是又不好說不是,雖然自己還沒有,可這錢正是那個有錢女人給的“小費”。不過,他怎好說自己居然要了這筆“小費”?只好不語,惡狠狠地道:“給你你就拿著,廢話那么多……”
“可是,你真的陪她們了?”
她不屈不撓地追問,李歡怒道:“你不是希望我做這個嗎?可不符了你的心意?”
“可是……”
“可是什么?”
“哼,做就做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該死的色鬼……不要臉……”
他見她憤憤地怒罵,也憤憤道,“我還沒來得及,就被趕走了……”
“誰趕你?翻你牌子的兩個女的?你一次應付兩個富姐?你……或者她們爭風吃醋了?”
“你以為在編造宮闈丑聞啊?”他直翻白眼,“那些老女人對我沒興趣,我沒行情,行了吧?”
心里不知怎的,似乎隱隱松了口氣,馮豐將錢遞了過來:“我不管你錢怎么來的,但是,跟我沒關系,你不要交給我……”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要養(yǎng)家糊口的,而且,你不說這個時代男人掙的錢都要交給老婆管的嗎?”
“問題是,我又不是你老婆……”
馮豐瞪大眼睛,醫(yī)院里他怒打葉嘉和此刻的言語,讓她如此強烈地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
李歡絕非口里說的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是馮昭儀了,相反,自始至終,李歡頑固的榆木腦袋就認定——自己是他的老婆,準確地說,是他的小老婆。就如他見到柯然時一樣,分明就認定柯然是他的大老婆。
她驚恐地看他一眼,大聲糾正道:“李歡,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老婆,更不是你的小老婆!以前在皇宮里,那個身子是馮昭儀的,與我無關,我是未婚單身女子馮豐,跟你毫無關系,你不要一再毀我名聲……”
李歡不耐煩也不想和她繼續(xù)爭論這個問題,將她的手推回去:“我不管什么關系,反正我在你這里吃住,交飯錢也是應該的?!?/p>
“不,你不要在我這里吃住。你現(xiàn)在有這些錢了,自己出去租一個房子吧。”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把我賣到青樓,又害我生病,我病都沒痊愈又要趕我走,我即便不是你什么人,至少算個熟人吧?有你這樣無情無義的?”
“這個……”馮豐想起他昨晚病得那樣可怕,自己又有騙他去做“鴨子”的嫌疑,盡管未遂,還是覺得有點虧心,畢竟,那是人格上的傷害。馮豐囁嚅道,“這個……好嘛……唉,那再讓你擠幾天,等你完全自己謀生了,就要搬走哦……”
“不用你說我也會搬走,你以為我喜歡這個撇地方啊。”
“嘿嘿,這樣就好,這樣就好?!?/p>
他瞪她一眼,又將錢塞在她手里。馮豐想起自己只有可憐巴巴的五百元了,有了這錢,兩人正好可以很舒適寬裕地過到自己領到方案掙的錢了,慢慢地,今年就足以衣食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