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小康,通過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做到,可是要大富大貴,那好像得命中注定或者具有超人一等的能力。馮豐自認(rèn)才智見識都一般一般全國第三,只要能掙錢將自己養(yǎng)活并且養(yǎng)活得很不錯,如此就滿意了,哪里奢望什么大富貴?
她見李歡悶悶的,知道他又要心理失衡了,趕緊拉了他就往外走。
兩人沿著回路往回走,馮豐穿高跟鞋,如此逛街走動了兩三個小時了,累得齜牙咧嘴的。李歡說:“我們打的回去嘛?!?/p>
“不,走路,消化消化……”她邊說邊往右手邊的休閑一條街走,趕緊眼明手快地覷了張空長椅,招呼李歡:“喂,過來坐一會兒……”
李歡過來坐下,轉(zhuǎn)頭,忽見身后一張長椅上坐著一對情侶模樣的人,兩人摟抱成一團(tuán),正在旁若無人地親吻。他嚇了一跳,郁悶得不行,心想,這個世道哦,簡直有傷風(fēng)化。馮豐順著他的目光也瞧見那活色生香的場面,他趕緊拉她轉(zhuǎn)身:“我們走吧……”
“人家親熱人家的,我坐我的,咋啦?未必他們親熱得,我們還看不得啊,呵呵……”
這是什么女人啊,他再次哀嘆。見她不走,也只好由她。
她坐在長椅上,兩條腿晃蕩一下,打開食品包裝袋,徒手拿著雞爪啃了起來:“哎,李歡,你啃不啃?”
“你不是要走路消化嗎?咋還吃?”
“我拎著好重,吃了就不重了嘛……”
這樣一個東西會有好重?貪吃的人借口就是多。李歡看她慢悠悠地啃完雞爪,拿了紙巾抹手抹嘴巴,然后把這些都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終于肯站起來往回走了。
這里距離租屋的距離已經(jīng)只有兩三站路了,馮豐走得一會兒,腳疼得不行,脫了高跟鞋拿在手里,嘟囔道:“我走不動了……”
“堅持一會兒,很快就到了?!?/p>
“我的腳好疼哦?!?/p>
他在昏黃的路燈下瞪她:“叫你坐車你不坐,現(xiàn)在又喊走不動?!?/p>
“我的腳真的好疼啊……哎喲……”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喂,你干什么?”
“穿上鞋子,我背你?!?/p>
還有這等好事?她喜滋滋地伏在他背上,笑嘻嘻地道:“皇帝背我哦……榮幸啊……哈哈……”
夜已經(jīng)深去。
她伏在他的背上,吃得太飽,走得太累,幾乎要昏睡過去了:“嘿,李歡,你來這里這么久了,喜歡這里不?”
“鬼才喜歡這里。”
“你很想回去嗎?”
李歡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宋徽宗、宋欽宗的故事不?還有土木堡之變?”
當(dāng)然知道啦,宋徽宗、宋欽宗為金人所俘虜,宋徽宗受盡折磨,派臣子曹勛從金偷偷逃到南宋,并交給他一件自己穿的背心,背心上寫著“你(宋高宗)快來援救父母?!笨墒?,宋高宗當(dāng)然并沒有趕緊去救援他,他被囚禁了九年,終因不堪精神折磨而死在金國。從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宋高宗并非不能贖回他們,而是生怕他回來后威脅到自己的帝位。
如果這事還不足以說明情況的話,那么,還有明朝的“土木堡之變”。在土木堡之變中,明英宗被瓦刺俘虜,景帝繼位。后來,英宗又被放回來,于是,就有了一番帝位的血腥爭奪,英宗復(fù)位后,擁戴景帝的名臣于謙就是這樣“莫須有”被處死的。
李歡在此時提起這兩件事情,馮豐忽然心里一冷。果然,她聽得李歡低沉的聲音道:“我失蹤了這么久,太子肯定已經(jīng)繼位了,如果我再回去,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一朝天子一朝臣,帝位的傳承并非過家家,你一旦失去了,即使自己不在意,別人也會以為你在意,非要將“隱患”除去不可。在帝位面前,沒有什么父子、兄弟,因為,這牽涉太多人的利益了。明成祖篡侄子建文帝的權(quán),一把火燒了不說,還怕沒燒死建文,都大權(quán)在握許多年后了,還再而三地派N多人四處追殺“失蹤”的建文帝,就是怕他萬一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