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歡獨自外出了,馮豐在家里上了會兒網(wǎng),開著QQ,人頭攢動,聊了半天,什么事也沒做,正熱鬧時,手機響起來。
她不經(jīng)意地拿起接聽,卻聽得極為熟悉的聲音:“小豐……”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趕緊點了“X”將跳動的小企鵝關(guān)了,聲音都有點兒不穩(wěn)定:“是伽葉……葉嘉?”
葉嘉微笑的聲音那么清晰地傳來:“那天沒見你來聽演講,后來給你打電話又關(guān)機……我當(dāng)天演講完后,就去了瑞士,今天才回來……”
馮豐屏住呼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難怪自己后來無法打通他的電話。
“小豐,你今天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
“有空?!?/p>
“你在哪里?我來接你……”
馮豐說了地點,兩人約好了時間,掛了電話,馮豐忽然明白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葉嘉說他要來接自己!葉嘉要和自己聊聊!
她跳起來,翻箱倒柜地找合適的衣服,然后梳妝打扮,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心里一直咚咚亂跳,云里霧里。
整理好后,她給李歡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有事出去一下,叫他不要等自己吃飯,然后,她就往外走,在約定的地點,她看看手機,自己早到了半個小時!傍晚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這時,她才想起,葉嘉找自己聊什么呢?
又是精神病與白日夢?
自己是他的一個案例分析對象?
她忐忑不安地站了好一會兒,一輛車子在身邊停下,窗玻璃落下來,一張溫和俊逸的笑臉:“小豐……”
她還在恍惚中,他下車,給她打開車門,看著她上去,自己才轉(zhuǎn)身從另一邊上去,態(tài)度溫和、舒適得令人無可挑剔。
她坐在車上,背脊貼著靠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如一個膽怯的小孩子。葉嘉看她那樣的坐姿,聲音那么溫和:“小豐,你最近還好嗎?”
這樣的聲音,讓她心里的忐忑慢慢在減弱,她只看著葉嘉溫和地說一些話,她不知所謂地回答幾句,心跳得幾乎要跑出胸腔來。
車子停下,她跟著他下車,然后,去一個酒店的頂樓,那是一家十分優(yōu)雅的咖啡廳,完全西化,跟她去過的貼著門神的西餐廳完全不一樣。
看得出他是這里的???,侍者很熱情地招呼他,帶他去一個十分幽靜的位置,從落地的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車水馬龍、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暈乎乎地坐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里放。
“你吃什么?小豐?”
她搖搖頭,完全不覺得饑餓。而且,那些東西,她都從來沒有吃過,沒有見過,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點。
他已經(jīng)點好餐,見她很迷茫的樣子,微笑著:“跟我來一樣的好不好?”
她點點頭。
然后,精美的餐點送上來,她食不知味,他有時看看她,只靜靜吃,兩人都沒怎么開口。
“小豐……”
她拿著叉子,忽然低聲道:“葉醫(yī)生,你那天請我去聽演講,是不是想把我當(dāng)做白日夢患者的案例?”
“約你聽演講那次,是的。我覺得你是個很奇怪的個案?!?/p>
“那么這次?”
“初衷是,后來又不是了……”
“為什么?”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只怕也白日夢得嚴(yán)重,我怎么看著你像一個熟識的人……小豐……”
這話如果換了隨便一個男子來說,多多少少都有些輕浮,可是,葉嘉說出來,那是天經(jīng)地義一般。
馮豐笑起來:“謝謝你,葉醫(yī)生。”
葉嘉愣了一下,搖搖頭。第一次覺得“葉醫(yī)生”這個稱呼有些刺耳,微笑道:“叫我葉嘉吧?!?/p>
沒來由地開心,忽然覺得這餐點真是可口極了。馮豐笑起來,心里一下那么放松。葉嘉見她笑得呵呵的,像個小孩子,心里忍不住地樂,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