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天上與人間(5)

歌盡桃花(終結(jié)篇) 作者:靡寶


“你也想跟著去?”

“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云香忙聲明。

宋子敬拿我們沒辦法,終于退步,“可以是可以,不過一定得接受我們的安排。我會派侍衛(wèi)來保護你們?!?/p>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宋子敬一聲嘆,“你終究不肯開口說話?!?/p>

我不耐煩,咳了兩聲表示我聲道正常。宋子敬被我弄得啼笑皆非,只好作罷。

男人真奇怪,成天嫌女人話多啰唆猶如三千只鴨子,可是當(dāng)女人不說話時,他又比誰都急。真是橫豎不是人,左右都不對,難伺候。

次日,我同云香登上王府的馬車,隨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了西遙城。

我本來只是呆呆地坐著,可就在車駛過城門的那一瞬間,猛地直起身子撩開窗簾,往回望去。

繁華的西遙城,承載了我年輕時的夢想和愛情,也記載了我的失落與悲傷。我在這里成長,也在這里承受傷痛和離別。如今我走了,那個人則永遠(yuǎn)地留在了這里。我們的故事就像一朵剛剛開放就凋零的花,永遠(yuǎn)留在了我的心底。

這個坎,我會走過去的吧?多年以后,也許我會回到這里來,抱著緬懷故人的心情,去看看他。

失去張子越,我如同孩子失去了心愛的糖果;失去蕭暄,我感覺身體里就此少了一部分。

還找得回來嗎?

我放下簾子,悠長一嘆。

離城沒有多久我又開始發(fā)燒,雖然只是低燒,可是整個人的精神很差,非常疲憊,頭疼欲裂卻怎么都睡不著。服了藥,可是效果甚微。這個身體正被意志操縱著,用來發(fā)泄情緒。心已經(jīng)不在了,本來一概由心來承受的痛苦全部轉(zhuǎn)嫁到肉體上了。

我怕耽誤正事,不讓云香告訴宋子敬,就這樣一路顛簸到了營地,支撐著進了帳篷,終于松懈下來,倒頭就睡。

這樣也做了好多個混亂的夢,嘈雜、彷徨,感覺到地動山搖。我艱難地張開眼睛,驚愕地看到孫先生在我的帳篷里。

孫先生見我醒來,松了一口氣,“你燒了整整一天兩夜,把云香嚇壞了。子敬他們忙不開,只好叫我來看看你?!?/p>

云香擰了冰涼的濕帕子敷在我的額頭上。

我仍然很迷糊,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外面好吵。

孫先生解釋說:“仗已經(jīng)打起來了。燕王以‘清君側(cè)’之名揮兵京師。第一仗就告捷。”

啊,終于打起來了。

可是,“燕王以‘清君側(cè)’之名揮兵京師”,這又從何說起?都已經(jīng)大張旗鼓地把葬禮辦了,還怎么打著蕭暄的名義?難道找了個一模一樣的替身?

孫先生回避我逼視的目光,“老朽不方便說。姑娘還是好好休息吧?!?/p>

我更是覺得這事蹊蹺,轉(zhuǎn)問云香。云香自己也有點糊涂,“姐,外面的消息是,王爺是假死,就是為了激趙黨放心出手謀反……”

我掙扎著坐起來。

假死?到底死是假的,還是找人假裝假死?蕭暄死了,我親眼看到,親手摸到。冰冷、僵硬,沒有脈搏。我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放了那么久,一個人難道可以控制心跳?或者當(dāng)初躺著的人就是假的?

我下床往外走,云香急忙拉我,“姐你要去哪里?外面正亂著呢!”

我開口,聲音嘶啞,“我要親眼看看?!?/p>

云香又驚又喜,“姐你說話了!”

我固執(zhí)地往外走,“他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孫先生反應(yīng)過來,攔住我道:“才剛收兵呢,外面亂得很!”

我扭頭直視孫先生,一直看到他的眼睛里,厲聲問道:“蕭暄到底死沒死?”

孫先生局促不安地躲開我的目光,“敏姑娘,很多事我說不清楚?!?/p>

他的確說不清楚。我繞過他甩開云香,掀起簾子沖了出去。守在外面的侍衛(wèi)嚇了一跳,立刻攔住我,“敏姑娘,沒有宋先生的命令,你和云香姑娘都不可以離開帳篷?!?/p>

孫先生追出來,“外面真的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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